青云門，后山，寒潭邊。

林凡被按在冰冷的潭水里，口鼻灌滿了刺骨的寒意。

窒息感像藤蔓般纏繞上來，耳邊是王虎囂張的獰笑：“雜役就是雜役，還敢擋老子的路？

給我嗆個夠！”

他不過是在清洗法器時，不小心碰掉了外門弟子王虎的佩劍，就被對方帶著兩個跟班拖到這偏僻的寒潭來“教訓”。

林凡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不是沒想過反抗，但煉氣三層的王虎，捏死他這個剛入煉氣一層的雜役，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

父母被妖獸撕碎的畫面閃過腦海，他猛地一咬牙，借著浮力猛地弓起身子，后腦勺狠狠撞在王虎下巴上。

“嗷！”

王虎吃痛后退，林凡趁機掙脫，手腳并用地爬上岸，凍得渾身發紫，卻死死盯著對方：“你欺人太甚！”

“反了你了！”

王虎捂著下巴，眼神狠戾，“給我打！”

兩個跟班立刻撲上來。

林凡雖是雜役，卻在村里學過幾年粗淺拳腳，仗著靈活躲閃，可修為差距擺在眼前，沒幾下就被一腳踹倒在地。

王虎上前踩住他的胸口，獰笑道：“服不服？

不服今天就讓你淹死在這寒潭里！”

胸口的劇痛和刺骨的寒冷讓林凡眼前發黑，他望著王虎那張扭曲的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變強，不然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他掙扎的手忽然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東西，像是嵌在潭邊石壁的縫隙里。

求生的本能讓他死死摳住那東西，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聲輕響，那東西被他從石縫里拽了出來。

是一顆灰濛濛的圓珠，約莫拇指大小，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入手溫潤，竟在這寒潭里帶著一絲暖意。

幾乎同時，王虎的腳重重碾下。

林凡疼得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滴落在圓珠上。

圓珠接觸到鮮血的瞬間，突然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光，隨即化作一道暖流，順著林凡的指尖，瞬間涌入他的體內。

一股奇異的感覺傳遍全身，原本凍僵的西肢仿佛被溫水浸泡，胸口的劇痛也減輕了幾分。

更讓他震驚的是，腦海里竟清晰地浮現出王虎剛才踹向他時的動作軌跡——那是青云門的基礎腿法“裂石腿”，他曾在雜役房外遠遠見過幾次。

“還敢摸魚？”

王虎見他手里攥著東西，更加惱怒，抬腳又是一下。

林凡腦中那道軌跡愈發清晰，身體仿佛本能般向側一滾，竟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腳！

王虎一愣：“咦？”

林凡自己也懵了。

他明明沒看清王虎的動作，卻像是提前知道落點一般。

不等他細想，那兩個跟班又撲了上來，拳頭帶著勁風砸向他面門。

千鈞一發之際，腦海里又浮現出跟班揮拳的發力細節，甚至連他下一個動作的破綻都清晰可見。

林凡下意識地按照那“預判”，矮身避開拳頭，同時手肘頂向對方的肋下——那是剛才“看”到的弱點。

“嗷！”

跟班疼得彎腰，林凡趁機爬起，反手一拳搗在另一個跟班的肚子上。

這幾下兔起鶻落，連王虎都驚住了。

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居然躲過了他的腳，還**了兩個煉氣二層的跟班？

林凡也心有余悸，握著那顆圓珠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這珠子是什么，但剛才那股暖流和腦海里的“預判”，絕非凡物！

“你找死！”

王虎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身形一動，正是那招“裂石腿”，帶著破風之聲踹向林凡胸口。

就在腿風及體的瞬間，林凡腦中突然閃過“裂石腿”的發力訣竅和閃避方法——那是圓珠自動“解析”出的信息！

他想也沒想，猛地向后倒仰，雙腿蹬地，身體像片葉子般向后滑出數尺，堪堪避開。

王虎一腳踹空，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

林凡抓住機會，爬起來就往雜役房的方向跑，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站住！”

王虎怒吼著追趕，卻發現林凡的速度竟比平時快了不少，幾個起落就鉆進了雜役房的人群里。

林凡躲在人群后，心臟還在狂跳。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顆灰濛濛的圓珠靜靜躺在那里，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體內殘留的暖意和腦海里清晰的“裂石腿”圖譜，都在告訴他——他的命運，或許從拽出這顆珠子的瞬間，就己經改變。

夜深人靜，林凡躲在自己那間破舊的小木屋，關好門窗，再次拿出圓珠。

他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氣注入其中，圓珠毫無反應。

又試著用鮮血涂抹，也只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聯系。

“難道只是個普通的石頭？”

他喃喃自語，卻不甘心。

這時，他想起白天被王虎踹中時，體內那股暖流修復傷勢的感覺，便運轉起青云門最低階的《引氣訣》，嘗試吸收天地靈氣。

往常，他吸收的靈氣駁雜不堪，十成里能煉化三成就算不錯。

可今晚，當靈氣涌入體內時，那顆圓珠竟自動旋轉起來，散發出淡淡的吸力，將那些駁雜的靈氣一絲絲剝離、提純，最后傳入他丹田的，竟是無比精純的靈力！

林凡心中巨震——這珠子，竟能提純靈氣！

他連忙凝神修煉，只覺丹田內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更神奇的是，當他回想白天王虎的“裂石腿”時，腦海里的圖譜愈發清晰，甚至能模擬出每一個發力的細節，仿佛自己練了千百遍一般。

“復刻……提純……”林凡握緊圓珠，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光芒，“有了它，我未必不能在這青云門，甚至這整個青云界，闖出一條路來！”

窗外，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來，映在他年輕卻寫滿堅毅的臉上。

寒潭邊的屈辱，父母的血仇，似乎都在這顆神秘的圓珠帶來的希望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給這珠子起了個名字——玄牝珠。

從今晚起，雜役林凡的人生，將不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