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說話。
“啪！”
一聲巨響。
李桂蘭一巴掌揮過來，不是打我，是打在了桌子上。
桌布被猛地掀起。
盤子、碗、滾燙的菜湯，瞬間飛了出去。
松鼠鱖魚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熬了三個小時的佛跳墻，金黃的湯汁潑了我一身。
滾燙。
刺痛。
可遠不及心里的冷。
屋子里，只剩下盤碗碎裂的刺耳聲音和死一般的寂靜。
“兩個月薪五千的窮光蛋！”
李桂蘭的咒罵打破了寂靜，尖銳得像鉆頭。
“連你弟年薪百萬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窩囊廢！廢物！”
她指著周啟明的鼻子罵，唾沫星子橫飛。
“養你們這么大，除夕夜就讓我吃這些豬食？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
我看著一地狼藉，看著滿身油污的自己。
心里那根叫“忍耐”的弦，崩斷了。
我冷笑一聲，剛要開口。
我要告訴她，那個年薪百萬是假的。
那張朋友圈截圖，是我一個做金融的朋友發給我的段子，被周啟文盜了圖。
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一直沉默的周啟明，站了起來。
他沒看婆婆，也沒看我。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嚇人。
他轉身走進臥室。
再出來時，手里拎著婆婆那個巨大的行李箱。
他走到玄關，把行李箱重重地放在地上。
然后，他走到李桂蘭面前。
李桂蘭還在罵罵咧咧，沒反應過來。
周啟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媽。”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冷得掉冰渣。
“你這尊大佛，我們這座小廟供不起了?！?br>“我這就送你去弟弟那里，享清福?！?br>李桂蘭愣住了。
她看著周啟明，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周啟明沒再回話。
他半拖半拽，拎著李桂蘭就往門外走。
動作利索，沒有猶豫。
02 八百里加急
“周啟明你瘋了！你放開我！”
李桂蘭的尖叫聲劃破了樓道。
她開始掙扎，手腳并用，像個潑婦一樣捶打著周啟明。
“反了你了！我是**！你個不孝子！”
周啟明不為所動。
他的手像一把鐵鉗，牢牢地攥著李桂蘭的胳膊。
鄰居家的門開了條縫，探出幾個看熱鬧的腦袋。
周啟明的臉在樓道昏暗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