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影子長牙，咬斷了防盜網

我的影子長出了牙齒，在昨晚三點十七分，咬斷了我家陽臺拇指粗的不銹鋼防盜網。

我握著強光手電站在陽臺，指尖的涼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
斷口處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過，掉在地上的鋼管上，留著一排細密的、帶著倒刺的牙印，和我低頭看見的、影子邊緣那圈泛著寒光的齒痕，嚴絲合縫。

我叫陳妄，前市***重案組痕跡檢驗師，半年前因為一樁密室失蹤案被辭退。
那案子里，一個女人在反鎖的28樓家里憑空消失，現場沒有任何闖入痕跡，只有地板上留著一塊擦不掉的、深黑色的人形印記，像一個凝固的影子。
我在案情分析會上說，帶走女人的，可能是她自己的影子，然后就被以“精神狀態異常”為由，踢出了警隊。

沒人信我，直到半個月前，我自己的影子開始不對勁。

最開始是深夜，我關了燈，只有月光從陽臺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我明明躺在床上沒動，卻聽見地板上傳來細碎的、像老鼠啃木頭的聲音。
我猛地坐起來，聲音瞬間消失，影子安安靜靜地貼在地板上，和我動作完全一致。

我以為是幻聽，直到三天前，我起夜喝水，背對著月光站在冰箱前，眼角的余光瞥見，我放在身側的手沒動，影子的手卻抬了起來，指尖的位置，長出了五根尖銳的、像爪子一樣的東西。

我猛地回頭，影子又恢復了正常。

直到昨晚三點十七分，那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把我從淺眠里拽了出來。
我沖到陽臺，就看見防盜網的鋼管掉在地上。
而我的影子，正貼在陽臺的墻壁上，“嘴”的位置一張一合，發出細碎的啃咬聲，銀色的月光像碎屑一樣，被它吞進嘴里。

它在啃食月光。

我握緊了手里的強光手電，調到最高亮度，猛地照向地板上的影子。
強光之下，影子的邊緣瞬間蜷縮起來，像被火燒到的蟲子，那圈細密的牙齒露了出來，對著我發出無聲的嘶吼。

我心臟狂跳，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后退一步，把胳膊伸到月光里，影子的胳膊也跟著伸了出來，牙齒對著我的胳膊，躍躍欲試。
我又把胳膊收回來，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