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好好掃地。，習慣性地瞥了一眼——三個易拉罐，兩張揉皺的A4紙，一個星巴克的杯子。。“浪費。”，從腰間抽出橡膠手套戴上，把垃圾分類裝進不同的袋子里。那個星巴克杯子被他拿到水池邊，倒掉剩余的咖啡，用清水沖洗干凈，疊好放進保潔車的回收箱。。
“沈寂！”

身后傳來尖銳的女聲。

他轉身，微微低頭，肩膀習慣性地縮了縮：“王主管。”

王芳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監控畫面：“你看你掃的地！28層走廊還有腳印！客戶投訴了！”

沈寂看了一眼畫面。

那是今天上午十點十七分的監控，28層東側走廊，靠窗位置，確實有兩個淺色的腳印。

“對不起，我馬上重掃。”

“馬上？現在都下午三點了！”王芳把手機戳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客戶是誰？天啟集團的副總！人家一個電話，你這個月獎金就沒了！”

沈寂沒說話，只是點頭。

“算了算了，跟你說也沒用。”王芳揮揮手，“趕緊上去，掃完了來我辦公室，這個月工資扣兩百。”

“好的。”

他推著保潔車走向電梯，經過王芳身邊時，她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仿佛怕他身上的清潔劑味道蹭到自已的香奈兒套裝上。

電梯門關上。

沈寂摘下眼鏡，用抹布擦了擦鏡片。

監控畫面里的那兩個腳印，是今天上午十點十九分出現的——在他掃完地之后兩分鐘。

留下腳印的人穿的是42碼的運動鞋，步幅75厘米，體重約80公斤，走路時右腳略微外八，是長期握槍導致的身體代償。

那個人在28層停留了四分鐘，然后進了安全通道。

沈寂把眼鏡重新戴上，看著電梯樓層數字跳動。

27、28。

叮。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的低頻嗡鳴。

他推著保潔車走到東側走廊，蹲下來，從車上取出噴壺和抹布。那兩個腳印還在，淺灰色的痕跡，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很顯眼。

沈寂噴了點清潔劑，用抹布慢慢擦拭。

擦到一半時，他停下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某個打折超市的APP。

“雞蛋特價還有兩小時……”

他認真地把三盒雞蛋加入購物車，然后繼續擦地。

安全通道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黑色沖鋒衣的男人走出來，看到沈寂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保潔的？滾遠點，別擋路。”

沈寂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擦地：“好的，馬上。”

男人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很急。

沈寂擦完最后一塊區域，站起來，把抹布放回保潔車。他推著車往電梯方向走，經過安全通道門口時，腳步頓了頓。

門沒關嚴，里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確認了，目標今晚八點會經過地下停車場……”

“……*3層，監控已經處理過了……”

“……干凈點，別留痕跡……”

沈寂推著車繼續往前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進了電梯，按下*2層的按鈕。

電梯下降時，他從保潔車底層的夾層里，抽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抹布。

那是一塊普通的灰色抹布，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但布料的纖維密度經過特殊處理，韌性是普通抹布的十七倍。

沈寂把抹布重新疊好，放回夾層。

電梯到達*2層。

他推著車走出來，經過垃圾分類區時，看到那個被他洗干凈的星巴克杯子還在回收箱里。

“今晚記得拿去賣。”

他在心里默默記下這件事，然后推著車往王芳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門開著，王芳正在打電話，看到他進來，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等著。

沈寂站在門口，低著頭，像一個等待發落的小學生。

王芳掛斷電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罰款單：“簽字，這個月扣兩百。下次再被投訴，直接辭退。”

“好的。”

沈寂接過筆，在罰款單上簽下自已的名字。

字跡工整，筆畫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王芳看都沒看，把罰款單收起來：“行了，去干活吧。對了，今晚你值夜班，*3層停車場重點**，最近治安不太好。”

沈寂抬起頭，透過鏡片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推著保潔車往*3層走去。

走廊里的燈光有些昏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把細長的刀。

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寂停下來，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一條加密短信：

“歲初，有人出價八千萬買你的命，雇主信息不明，殺手已經進場。”

他看完短信，面無表情地刪除，然后繼續推著保潔車往前走。

經過一個垃圾桶時，他順手把一個空礦泉水瓶撿起來，擰開瓶蓋檢查了一下，確認還能賣錢，就放進了回收箱。

“能賣一毛。”

他認真地想著，然后看了看手表。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距離超市雞蛋特價結束，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

距離今晚八點，還有四小時十五分鐘。

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