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十五分。而在照片的最邊緣，有一個模糊的身影，藏青色長衫，禮帽，正從鏡頭前走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是錯覺。那個人，那個"東西"，真的存在。至少，在1938年，他真的存在過。
我決定去現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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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二路在白天和夜晚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街道。
白天的它是熱鬧的，游客、市民、拍婚紗照的新人，在老建筑之間穿梭。瑞蚨祥的總店還在營業，門臉是重新修繕過的，但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據說是老物件。我走進去，空氣里彌漫著絲綢特有的光澤感，涼絲絲的，帶著歲月的重量。
"姑娘，看點什么？"店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笑瞇瞇的。
"我……隨便看看。"我的目光落在柜臺后面的墻上，那里掛著一幅老照片，是瑞蚨祥上世紀三十年代的全景，門口站著一排穿長衫的伙計。
"那是我們老號，"大姐順著我的目光看去，"1938年，***來的時候，燒了一次，后來重建的。這照片是僅存的幾張之一了。"
"1938年……"我喃喃自語，"那時候，這里有個叫張少軒的人嗎？"
大姐的表情變了。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打聽這個干什么？"
"我……我在博物館工作，修復了一批老信件，"我掏出工作證，"有一封信，可能是他寫的。"
大姐接過工作證，仔細看了看，又還給我。她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然后關上門，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跟我來。"
我們穿過前廳，經過一道狹窄的樓梯，下到地下室。這里堆滿了雜物，舊貨架、破損的模特、成捆的布料，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是一座迷宮。大姐走到最里面，搬開一個生銹的鐵柜，露出后面的一扇小門。
"庫房深處，"她說，"有些東西，一直沒動過。"
小門后面是一個更小的房間，沒有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房間中央有一個木架，上面放著一個包袱，落滿了灰塵，像是從某個遙遠的時代直接搬過來的。
"這是……"
"1938年，***進城前一天，"大姐的聲音很輕，"有個年輕人來店里，說要寄存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