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課的馬尾，藏不住的目光------------------------------------------，比我想象中還要久。，姓陳，教數學，站在***絮絮叨叨地講著班規，我一句都沒聽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第一排的那個高馬尾上。。，我豎著耳朵，把每個名字都聽得清清楚楚。當念到“顧清禾”三個字的時候，她舉起手，輕聲答了一聲“到”，還是那個清清爽爽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我的心口。，顧清禾，清禾，像清晨帶著露水的禾苗，干干凈凈的，和她的人一模一樣。，斜對著她的方向，不遠不近，剛好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背影，又不會太顯眼，不會被她發現我在看她。，背挺得很端正，藍白校服的肩線很平整，沒有一點褶皺。高馬尾扎得很利落，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束著，沒有多余的裝飾，卻偏偏好看得要命。她低頭記筆記的時候，高馬尾會垂下來一點，發梢掃過校服的領口，偶爾會隨著她寫字的動作，輕輕晃一下，每晃一下，我的心跳就跟著漏一拍。，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手里的筆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著，畫來畫去，都是一個高馬尾的輪廓。，班主任調了臨時座位，我還是在倒數第二排，她還是在第一排，隔著大半個教室的距離，我卻覺得，她的樣子，比我眼前的課本還要清晰。，我都在偷偷看她。看她和旁邊的女生小聲說話，嘴角彎起來，梨渦淺淺的；看她低頭解數學題，眉頭輕輕皺著，咬著筆桿的樣子；看她下課的時候，起身去接水，高馬尾隨著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像風吹過的馬尾草，撓得我心口發*。，是個自來熟的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擠眉弄眼地說：“哎，王然，看啥呢？看顧清禾呢？”，趕緊收回目光，假裝翻課本，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嘴硬道：“沒……沒看啥，我看黑板呢。拉倒吧，黑板在前面，你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張浩嘿嘿笑了兩聲，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顧清禾可是我們班中考分數最高的，長得又好看，剛才我就看到好幾個男生偷偷看她了，你小子，眼光可以啊。”，心里卻有點莫名的不舒服，像被什么東西堵了一下。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她好看。，她正趴在桌子上，和同桌說著什么，側臉對著我，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高馬尾垂在身后，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頭發上，泛著淺淺的光澤。
我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下來。沒關系，就算有很多人看她也沒關系，至少，我和她在同一個班里，我能每天都看到她，這就夠了。
第二天一早，早讀課的鈴聲剛響，語文老師就抱著課本走了進來，讓大家齊讀第一課。
教室里瞬間響起了朗朗的讀書聲，我拿著課本，嘴跟著動，眼睛卻又不受控制地飄向了第一排。
顧清禾坐得很直，雙手捧著課本，聲音清清脆脆的，混在全班的讀書聲里，我卻能一下子就分辨出來。她的高馬尾隨著她讀書時微微晃動的腦袋，輕輕晃著，發梢偶爾會掃過她的校服后背，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我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地放慢了讀書的語速，跟著她的節奏，她讀一句，我就讀一句，仿佛這樣，我們就能離得近一點。
早讀課過半，教室里的讀書聲漸漸小了下來，語文老師在教室里來回走著，我趕緊收回目光，假裝認真看書，心臟卻還在砰砰直跳。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輕響，一支黑色的中性筆從前面的桌子上掉了下來，滾了幾圈，剛好停在了我的腳邊。
我低頭一看，筆身上貼著一個小小的貼紙，是一朵小小的禾苗。
是顧清禾的筆。
我抬頭看過去，她正低頭在桌子底下找著什么，高馬尾垂下來，擋住了她的臉，肩膀微微繃著，有點著急的樣子。
我的心跳瞬間就快了起來，彎腰，撿起了那支筆。
筆身還帶著一點她手心的溫度，暖乎乎的，我攥在手里，指尖都有點發麻。
她還在低頭找著，我看著她的高馬尾，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起身，把筆遞給她。
就在這時，她突然抬起了頭，轉過了身，目光剛好和我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