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坐在黑暗里，愣了一下。
“怎么不開燈？”
他伸手，按下了客廳的開關。
水晶吊燈瞬間亮起。
光線刺得我瞇起了眼睛。
他也看到了茶幾上的那張紙。
他走過去，拿了起來。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臉。
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然后是震驚。
是不可思議。
他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
“這是……”
我開口，聲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我懷孕了。”
“雙胞胎。”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他。
等著他的憤怒，或者質問。
畢竟，一個“不能生”的男人，妻子卻懷孕了。
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羞辱。
可他沒有。
他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喜。
一種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發自內心的狂喜。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因為激動而微微出汗。
“真的？小靜，你真的懷孕了？”
我愣住了。
這不對。
這反應不對。
“周遠山，”我一字一句地問，“你不是說，你不能生嗎？”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他笑得更燦爛了。
“是啊！”
“我一直以為我不能生！”
“醫生當年就是這么跟我說的！”
“沒想到，沒想到是他們誤診了！”
他激動地抱住我。
“小靜！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的胸膛滾燙。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
可我，卻感覺渾身冰冷。
誤診？
這么巧？
我的醫生誤診了。
他的醫生也誤診了。
我們兩個被判了生育**的人，不僅能生，還一次就懷了雙胞胎？
這世界上，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我推開他。
“周遠山，你看著我。”
他臉上的笑意不減。
“怎么了，老婆？”
“你跟我說實話。”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能生？”
“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
笑容慢慢斂去。
眼神變得復雜。
他嘆了口氣。
“小靜，我知道你現在很亂。”
“但你相信我，我真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
大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