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實意地說。這五年來，家里破產，父親一病不起，母親終日以淚洗面，曾經那些圍著林家轉的“朋友”早就作鳥獸散。只有陳曦，這個大學時睡在她上鋪的姑娘，始終沒有斷了聯系，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偷偷給她匯過錢，現在又為她張羅住處和工作。

“謝啥。”陳曦擺擺手，車子拐進一條老舊的街道，停在了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公寓樓前，“地方是舊了點，但勝在便宜，離地鐵站也近。你先將就住著，等工作穩定了再說。”

房間很小，一室一廳，家具簡單到近乎簡陋。但收拾得很干凈，窗臺上還擺著一小盆綠蘿，給這個灰撲撲的空間增添了一抹生機。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床單被套都是新洗的。”陳曦幫她放下箱子，“你今晚好好休息，面試地址和時間我發你手機上了。”

送走陳曦，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林晚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和遠處那些屬于別人的繁華燈火。

五年前，她也是在這樣的雨夜，坐上了飛往異國的航班。父親在病床上拉著她的手，老淚縱橫：“星星，爸爸對不起你，林家……撐不住了。沈家那孩子是個好苗子，但他現在……給不了你未來。張家公子那邊，至少能幫我們渡過眼前的難關……”

她記得自己當時沒有哭，只是覺得渾身發冷。她給沈慕言發了最后一條短信：“我們分手吧。別再找我了。”

然后她拉黑了他所有的****，像一只鴕鳥一樣逃到了國外。張家承諾的幫助最終也未能兌現，林家還是倒了。她在異國他鄉半工半讀，洗過盤子，當過店員，一點點攢錢，也一點點消化著從云端跌落的失重感和那份深埋心底的愧疚。

手機屏幕亮起，是母親發來的信息，問她是否安頓好了，父親今天精神還好，讓她別擔心。

林晚星回了一句“一切都好，放心”，放下手機，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她把臉埋進膝蓋，肩膀微微顫抖。窗外，雨還在下，仿佛要洗凈這座城市所有的過往。但有些痕跡，早已刻進了骨子里，不是一場雨就能沖刷掉的。

遠處，沈氏大廈頂樓的燈光，在雨幕中固執地亮著，像一只沉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