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城東王麻子家的十個燒餅！要肉餡的！”
話音落下，整個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感覺到，我爹扶著我的那只手，瞬間僵硬。
我甚至能聽到身邊官員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抬眼，直直地看向李玄。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裂開了，那抹溫潤的表皮下，是來不及掩飾的錯愕與陰沉。
他的臉色，從白到青，又從青到綠，煞是好看。

“胡鬧！”
龍椅上，皇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大概以為我在拿君前奏對當兒戲。
我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陛下息怒！小女大病初愈，高熱未退，神志不清，胡言亂語，還請陛下降罪！”
“神志不清？”皇帝的視線在我臉上掃過，帶著審視，“朕看她，精神得很。”
我心里一緊，知道不能再裝傻。
我往前挪了兩步，也跪了下來，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K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無聲又可憐。
“陛下，您誤會臣女了。”
我的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哽咽，帶著無限的委屈。
“臣女……臣女不是在胡鬧。”
“臣女為太子殿下擋劍那天，昏過去之前，就只有一個念頭。”
我一邊抽噎，一邊說：“臣女當時就想，要是能活下來，一定要吃上王麻子家的肉燒餅。那燒餅，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可香了！”
“臣女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才明白什么**厚祿、金銀珠寶，都是虛的。只有吃進肚子里的，才是真的。”
“所以臣女斗膽，向陛下求十個燒-餅，這是臣女……活下來的念想。”
我的話，合情合理。
一個從鬼門關回來的小姑娘，有點創傷后遺癥，想法變得樸素一點，誰也挑不出錯。
果然，皇帝的臉色緩和了些。
朝臣中甚至傳來幾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大約是同情我這個“傻姑娘”。
只有李玄，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
我聽不到他的心聲，但我能感覺到，他現在一定想殺了我。
殺了我這個，不按他劇本走的棋子。
小姐說得太好了！對！就是燒餅！比什么**太子實在多了！
春杏激動的內心吶喊再次傳來，讓我差點沒繃住。
我穩了穩心神，繼續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