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噴在我的耳廓。
“……想把你徹底弄壞掉。”
我渾身一僵。
休息室的門被從外面鎖死，這里隔音效果絕佳，我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我看著他，這個我從泥潭里拉出來，一步步教他演戲、教他應對媒體、教他如何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男孩。
如今，他羽翼豐滿，卻成了反噬我的惡獸。
“你這么做，想過后果嗎？”我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你的事業，你的一切，都會被毀掉。”
“事業？”
他笑了，像是聽到了什么*****。
“沒有姐姐，我要事業做什么？”
“去給那些蠢貨唱歌跳舞嗎？”
“我想要的，從始至G終，只有你一個。”
他彎腰，將我打橫抱起。
我下意識地掙扎，拳頭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像打在棉花上。
“放開我！”
“姐姐，別鬧。”
他的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們回家。”
2
車子一路平穩地開向半山。
我認得這條路，這是通往本市最貴的富人區——云頂山莊的路。
我曾經陪陸澤來這里看過一次房，當時他說，等我們結婚了，就在這里買一棟別墅。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顧言的車停在了一棟三層高的別墅前，純白色的建筑，在夜色里像一座安靜的孤島。
他抱著我下車，用指紋解了鎖。
玄關的燈光應聲而亮。
我被他放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一抬頭，我就愣住了。
客廳的裝修風格，我無比熟悉。
墻上掛著的畫，是我在一次小型拍賣會上隨口提過一句喜歡的青年畫家的作品。
沙發旁邊的落地燈，是我購物車里放了很久卻沒舍得買的意大利設計師款。
甚至連空氣里飄著的淡淡的木質香薰，都是我最常用的那一款。
這里，完全是按照我的喜好，一比一復刻出來的我的家。
不，比我的家更甚。
“喜歡嗎？”
顧言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邀功般的期待。
“這都是為你準備的。”
我緩緩站起身，腳踝上的鏈子發出清脆的響聲，提醒著我眼下的處境。
“顧言，你監視我？”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解釋。
“不算監視。”
他走到吧臺，熟練地從酒柜里拿出一瓶紅酒，倒了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