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懲罰她，也是為了拉攏他。
一箭雙雕，真是好算計。
傅云深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貨物。
“太子殿下，還真是大方。”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沈知意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被毀掉。
“將軍。”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這筆交易，你虧了。”
傅云深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
“哦？”
沈知意緩緩轉身，將后腰那片猙獰的紋身展現在他眼前。
“這紋身，是昨天才刺上去的。”
“墨色浮于表皮，邊緣還有紅腫。”
“將軍若是喜歡，怕是要等上幾天，等它長好了才行。”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傅云深眼眸微瞇，起身走了過來。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紋身的邊緣。
沈知意身子一僵。
“確實是新的。”
傅云深收回手，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
“太子妃，有點意思。”
“被人陷害，送到我床上，還能這么鎮定自若地跟我談條件。”
沈知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賭。
賭傅云深不是那種被美色沖昏頭腦的蠢貨。
也賭他跟太子之間，并非鐵板一塊。
“我不是太子妃了。”
她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從被送進這里的那一刻起，沈知意就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的，盟友。”
傅云深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良久，他忽然笑了。
“盟友？”
“你有什么資格，做我的盟友？”
沈知意挺直了背脊。
“我有太子的十年，我知道他所有的軟肋和野心。”
“我知道蘇晚晴背后的蘇家，藏著怎樣的秘密。”
“這些，夠不夠？”
臥房里陷入了死寂。
窗外的風吹得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不知過了多久，傅云深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夜，太子妃‘不堪受辱’，‘投繯自盡’。”
“明日一早，一具焦尸會從這府里抬出去。”
“至于你……”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