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尊。
他的臉，從漲紅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煞白。
周圍的記者們如夢初醒，閃光燈瘋狂地閃爍起來，對著我，對著他，對著一地的碎片。
“大新聞！修復大師成名作被當場砸毀！”
“前女友指控陸哲技術造假！”
“天才少女與修復大師的恩怨情仇！”
場面徹底失控。
陸哲的身體晃了晃，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
他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當著這么多業內人士和媒體的面，我把他偽裝的“神”，打回了“人”的原形。
不，是連人都算不上。
只是個小偷。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蘇惋，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惡狠狠地說道。
“你別忘了，**還在精神病院里！”
“你再敢亂來，信不信我把她當年在街上裸奔的照片，發給全網！”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
血液，一寸寸變冷。
母親，是我唯一的軟肋。
3
我的母親，曾是國內最頂尖的昆曲藝術家。
后來，因為一場意外，精神失常了。
陸哲口中的照片，是他當年為了逼我分手，找人**的。
那是我心底最深、最痛的傷疤。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三年前，他用這些照片逼我放棄追究他**技術的責任。
三年后，他故技重施。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蘇惋。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陸哲。”
我輕聲喊他的名字。
他以為我怕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獰笑。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蘇惋，我告訴你，今天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我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那把小鐵錘。
而是一把修復專用的雕刻刀。
刀鋒極薄，在燈光下閃著森然的寒光。
那是我先生最常用的一把刀，他說，用它處理細節，如臂使指。
在陸哲錯愕的注視下，我反手握刀，刀尖向上，毫不猶豫地劃過他緊抓著我手腕的手背。
動作快、準、狠。
“嘶——”
他痛得倒吸一口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