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布滿血絲，聲音壓著怒意。
“不過就是換了個場地！婚紗、戒指、酒店，哪樣少了你的？我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你還要我怎樣？”
我靜靜看著他，這個我曾陪著他從出租屋走到高樓大廈的男人。、
曾經，他拿著一個月的工資，興沖沖地捧回一塊小小的草莓蛋糕，僅僅是因為我路過櫥窗時多看了一眼。
那時候他的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而此刻，這雙曾盛滿星光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決絕。
我垂下眼，看見他松開的領口處，一抹曖昧的淡紅痕跡。
他下午消失的那幾個小時，有了答案。
“周時韞。”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是不是愛上林茉茉了？”
他身體微微一僵，別開了臉。
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除了愛，我什么都能給你。”
“八年的感情，我知道你家里的情況，我不會虧待你，只要你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周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會轉到你名下。”
我忽然很想笑。
笑我這八年，原來最后折現成了這明碼標價的百分之二十股份。
而他甚至不愿用一個“愛”字來騙騙我。
我推開他，走到行李箱旁，將最后一件衣服疊好。
“股份你自己留著吧，周時韞，我不要你的錢。”
我拉上箱子拉鏈，清脆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要我的八年，干干凈凈地結束。”
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我沒有回頭。
關門的聲音不重，卻像一把鈍刀，終于割斷了最后一絲相連的線。
3
我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親。
對方是位海歸醫生，叫慕時川。
我們聊得出乎意料的投緣。
我們約好去看電影，可影院燈光暗下前，慕時川的手機震動了。
他看了眼屏幕，眉頭微蹙，隨即轉向我，眼底滿是歉意：“抱歉，醫院有臺緊急手術，我得立刻趕回去。”
他將一個溫熱的暖寶寶輕輕放在我手心：“剛才在便利店買的。看你穿得少，別著涼。”
我站起身，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吧。一個人回去，也是閑著。”
他有些訝異，但很快點頭：“好。”
手術室的燈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