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只夠吃三天了。”

沈招娣接過粥，吹了吹，喝了一口。

“三天夠了。”

“夠什么？”

“夠我想辦法。”

她把碗放下，低頭看那兩只貓。白的睜眼了，眼睛是淡金色的，像兩粒琥珀。黑的也睜眼了，眼睛是深藍色的，像兩口井。

沈招娣愣了愣。

這顏色，怎么那么像......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皇上駕到——”

沈招娣渾身的血都涼了。

趙姜氏撲通跪下，臉埋在地上。

沈招娣低頭看那兩只貓。貓崽子還在舔她的手指，啥也不知道。

門被推開。

陽光刺進來，照得她睜不開眼。

一個男人的影子站在門口，很高，很瘦，穿著玄色的袍子。

他走進來。

沈招娣看清了他的臉。

皇上今年二十有六，長得不丑，但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看一件東西。他盯著沈招娣，又盯著她懷里的被子。

“聽說你生了。”

沈招娣喉嚨發干：“死了。”

“死了？”

“死了。”

皇上走近一步。

沈招娣抱緊懷里的被子。

被子里，那只白的貓崽子探出腦袋來。

淡金色的眼睛，對上皇上的眼睛。

皇上的臉色變了。

他死死盯著那只貓。

準確地說，是盯著貓腦門上那撮黑毛。

“這是......”

沈招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的手伸過來。

他的手在抖。

他的手指碰到貓崽子的腦袋。

貓崽子舔了舔他的手指，叫了一聲——

“喵。”

聲音又軟又糯。

皇上猛地縮回手。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上面沾著貓崽子舔過的口水。他又看著那只貓，又看著沈招娣。

“它......”

“我不知道。”沈招娣說，“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昨晚我生下來，就是這樣。”

皇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招娣以為他要喊人來把她們都拖出去砍了。

然后他蹲了下來。

九五之尊，蹲在冷宮的地上，跟一只貓崽子平視。

“**呢？”他問那只貓。

貓崽子歪了歪腦袋。

被子里又探出另一個腦袋。黑的，藍眼睛。

皇上看著那只黑的，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