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也不是件壞事。“啊,差點忘了!”,眼睛亮晶晶地湊近白舒羽,壓低了聲音,“我剛才啊,幫你出了口氣!嗯?就那個姓翟的嘛,”,語氣里帶著嫌棄,“我看他跟你說話時那副樣子就討厭,所以嘛……我偷偷去把他車胎給扎了。”,她仰起臉,神情里滿是等待夸獎的期待。,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像是這丫頭會干出來的事。
說起來,楊超月平日里其實膽子不算大,遇事常常有點怯生生的。
可這兩年里,但凡白舒羽遇到些不痛快,無論是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還是當面聽到些陰陽怪氣的話,這姑娘總會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誓要保護幼崽的貓兒,眼睛紅紅地就沖上去跟人理論。
試想,一個模樣標致的姑娘家,眼眶**淚,卻擺出一副要跟你拼命的架勢……那場面,任誰見了都招架不住。
望著楊超月那雙盛滿笑意、亮得驚人的眸子,白舒羽心里某處沒來由地柔軟了一下。
他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話了!快接快接!說不定就是找你去拍戲的呢!”
楊超月比當事人還要興奮,連聲催促著。
白舒羽有些無奈地瞥了她一眼,“這時候還能有戲找我?你還沒睡醒吧?”
他那“絕世倒霉蛋”
的名聲,難道是白叫的不成?
瞥了眼屏幕,來電顯示是“花姐”
——王景花。
這是他最早待了七年的那家公司的老板,也是圈內人脈深厚、被不少人稱作“第一經紀人”
的人物。
雖說合約早已**,但白舒羽和她私下關系維持得不錯。
畢竟當初對方是真心實意想捧他,事情沒成,也談不上誰虧欠誰。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白舒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景花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里帶著關切:“小白,聽說你合同今天到期了……當年沒能留住你,我心里一直過意不去。”
“花姐別這么說,”
白舒羽頓了頓,“是我沒那個運氣,辜負了你。”
“哎,哪能怪你呢。”
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有些事,誰也說不準。”
她沉默片刻,話鋒一轉:“這次找你,其實是有個機會——一個綜藝,我能安排你作為飛行嘉賓去一期。
不過……沒有酬勞。”
白舒羽微微一怔。
綜藝?沒有報酬?
他幾乎要脫口婉拒,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
十年了,拍過的戲一部都沒能面世,如今在圈子里,他這個名字早已和新人沒什么兩樣。
“是《向往的生活》第五季,”
王景花接著說道,“快開錄了。
我想著,你去散散心也好。”
掛斷電話,白舒羽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一旁的楊超月卻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花姐是不是要幫你復出呀?”
“想多了,”
白舒羽輕笑著搖頭,“就是個綜藝,還是免費的那種。”
“什么綜藝呀?”
“《向往的生活》。”
“哇!我最喜歡那個節目了!”
楊超月一下子湊得更近,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雀躍,“老板你去嘛,我想在電視里看見你!”
這句話輕輕落進耳朵里,讓白舒羽心頭驀地一軟。
他抬眼看了看面前滿臉期待的姑娘,忽然覺得,去山野里待幾天,似乎也不壞。
在熒幕上見到他……這本該是演員白舒羽習以為常的場景。
然而現實偏偏荒誕得令人**。
“行,我接下這份工作。”
“老師加油!”
身旁的小助理握著拳頭為他鼓勁。
那檔名為《向往的生活》的節目……細想起來其實也透著幾分怪異。
圈內有句玩笑流傳甚廣:這世界夠不夠離奇,全看這檔節目如何演繹。
習慣用小說消磨時光的白舒羽不禁擔憂,自已會不會在錄制現場撞見驅使亡魂的術士、活了漫長歲月的老者、修煉道法的隱士……對了,還有那些偏愛隱居鄉村等待節目組上門、隨即展露驚人身份的隱藏富豪們。
當然,這些不過是隨意的遐想。
既然有他這位穿越者存在,那些光怪陸離的情節大約也不會發生。
白舒羽真正好奇的是,節目**方難道不擔心他那個“絕世厄運”
的傳聞嗎?
是因為他過往只涉足影視劇,從未參與綜藝錄制?抑或是這節目已播至第五季,有了足夠的底氣,無懼任何意外導致停播?
無論如何,若對方真心邀請,他不介意前去體驗一番。
就當是為自已的演藝生涯畫上一個句點吧。
此后,他計劃轉型成為一名表演教師。
這些年來,盡管厄運常伴,白舒羽也在行業內積累了不少人情往來。
倒也不至于落魄到無處容身。
他甚至可以考慮前往 ** 戲劇學院或******謀一份正式的教職。
在指導他人表演這門學問上,他確實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近兩年,教學幾乎快成為他的主要事業了。
無可奈何,沒有戲約的時候,總得尋些途徑維持生計。
幸而,與“絕世厄運”
這個名號一同被人記住的,還有他扎實的演技和備受肯定的教學能力。
在這兩個領域,白舒羽的口碑向來不錯。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維系住那些人脈關系——旁人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又怎會與他深交。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
就在白舒羽規劃未來道路的同時,翟同學正陷入一場小小的困境。
他難以置信地打量著自已的座駕——四個輪胎竟無一幸免,全都被銳物刺穿了。
這得是何等“天賦異稟”
之人才能干出的事?
怒氣涌上心頭,他立刻想到了最有可能做出此舉的那個名字。
白舒羽未必有親自下場的可能,但圈內人都清楚,他身邊那個小助理向來行事張揚。
“某些人注定一輩子碌碌無為!連頓像樣的飯都混不上,簡直可悲……”
翟姓演員在社交媒體上毫不掩飾地宣泄怒火。
既然對方能罵完就消失,他自然也能效仿這番操作——有膽量就公開對峙好了,畢竟自已坐擁粉絲基礎,而對方不過是個無人問津的透明人。
當然,這番沖動發言本只打算短暫存在。
作為公眾人物,公然**無名之輩終歸不妥。
好在關注他的人尚且不多,掀不起太大風浪。
他只想泄憤,并未計劃將事態擴大。
巧合的是,泰川文化某位正當紅的新生代偶像恰好刷到這條動態。
指尖輕點,一個贊悄然落下。
說是手滑,倒不如說是人情往來。
盡管翟演員名氣不顯,卻與泰川高層私交甚篤。
圈內人多少愿意賣個面子,點贊之交也是交情。
至于那條動態具體寫了什么,恐怕點贊者本人并未細看。
等到翟演員再次查看時,那條動態竟已被推上熱搜榜單。
當紅偶像的影響力,果然不容小覷。
……
一則充滿戾氣的博文就這樣意外闖入公眾視野。
雖未空降榜首,卻也穩居熱搜前二十。
畢竟白舒羽只是個毫無水花的“資深演員”
,尚無幕后勢力愿意費心推波助瀾。
關注此事的多是偶像粉絲們的自發圍觀,討論焦點甚至早已偏離當事人本身。
反倒是剛與白舒羽解約的泰川文化迅速捕捉到這次機會。
該出手時,資本從不遲到。
公司非但未要求刪除博文,反而示意翟演員暫緩動作。
“即便是一張廢紙也有它的用處。”
會議室里有人輕敲桌面,“既然這人注定沒什么起色,不如借他墊個腳,給小翟添把火。”
決策落地,公司資源悄然調動。
幾個營銷號陸續發出精心修飾的推文。
在精心策劃的**浪潮中,翟同學被塑造成秉持正義的發聲者,而白舒羽則淪為濫用資源、打壓同行的反面典型。
十年間參演作品無一上映——這般罕見的履歷被反復渲染,悄然引導著圍觀者的思路:若自身毫無瑕疵,怎會沉寂至此?
于是那些匿名的議論便如潮水般涌來:
“入行十年毫無水花,這人難道從不反省自已?”
“恐怕性格有缺陷吧,否則怎會毫無名氣卻如此傲慢。”
“真是行業奇觀……簡直像個只進不出的黑洞。”
“與他合作過的劇組,怕是都倒了霉運。”
“倒讓人好奇他究竟演過什么——雖然注定是爛片。”
諷刺的是,這股幾乎一邊倒的批評竟讓白舒羽的名字第一次獲得了廣泛傳播。
在他幾乎決心離開這個圈子的時刻,卻以這種荒誕的方式濺起了些許浪花。
望著屏幕上滾動的刺眼評論,白舒羽忽然輕笑出聲。
身旁的楊超月蹙起眉,語氣里混著不滿與擔憂:“他們根本胡說!老板明明對誰都很好——”
“不算壞事,”
白舒羽截斷她的話,神色竟帶著幾分認真的考量,“至少現在,有不少人念著我的名字了。”
楊超月怔住。
哪有人被群嘲還覺得慶幸?她抿唇打量他,卻只看見一片平靜的側影。
“反正要走了,這些議論傷不到我分毫,”
他轉向她,眼里晃過一絲自嘲的亮光,“何況連張照片都沒傳開,恐怕罵我的人根本想象不出我的模樣。”
這句話輕輕落下,卻讓楊超月心頭一澀。
她忽然覺得,那副輕松姿態底下,或許藏著一片不肯示人的荒原。
楊超月張開雙臂想要撲過去,白舒羽卻伸手抵住她額頭,將她擋在一臂之外。
“小鬼,動手動腳的想干什么?”
少女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馬上就滿十八歲了。”
“我偏好風情些的,你這樣的毛丫頭,還是靠邊站吧。”
打發走纏人的小姑娘,白舒羽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網絡上的紛擾。
他輕輕咂了下舌,泰川文化這手筆可真夠利落的。
在這個圈子里浸淫多年,他輕易就能嗅出這些風向背后的推手。
娛樂圈到底是個名利場,即便已經解約,剩余的價值也要榨取得干干凈凈。
他特意去泰川官網瞥了一眼,像自已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離開,竟能在首頁醒目位置發布**——這排場給得未免太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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