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車。”

其實是輛二手的豐田，我和程野攢了兩年錢才買的。程野家在縣城，父母都是老師，拿不出太多首付。我們打算領完證，租個一居室先過渡。程野說，等攢夠首付，一定給我買一套寫我名字的房子。他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像小狗一樣真誠。

姐姐“哦”了一聲，沒再問，但嘴角那個弧度我看懂了。

她老公是做生意的，開的X5。姐姐結婚那天，**開著X5來接親，后面跟著八輛奧迪，把整條街都堵了。我媽站在樓下，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這是我女婿，做建材生意的，一年幾百萬。”

姐姐結婚后住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婆婆專門請了阿姨伺候她。她每天的工作就是逛街、美容、喝下午茶，朋友圈里全是網紅餐廳打卡和名牌包開箱。

而我，嫁了個縣城來的鳳凰男，今天要領證了，連口荷包蛋都沒吃上。

“念念，”姐姐放下筷子，壓低聲音問，“你那老公，彩禮給了多少？”

我捏緊筷子：“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六萬六。”

姐姐愣了一下，然后捂著嘴笑了：“六萬六？現在還有人出六萬六？我那時候，你**可是拿了二十八萬八，我媽全給我帶回去了，還陪嫁了一套房。”

我知道。

那套房是市中心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現在市值一千二百萬。

我媽跟我說過無數次：“瑤瑤命好，嫁得好。你要是有她一半的福氣，我也就放心了。”

我把最后一口白粥喝完，站起來去洗碗。

“哎你別動，”姐姐喊我，“今天你結婚，哪能讓你洗碗？媽——媽你來洗！”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洗什么碗？念念你放著，等會兒我洗。”

我沒停手。

二十六年來，我早就學會了“別給人添麻煩”。在沈家，添麻煩的人是姐姐，不是姐姐的人，就該懂事，該聽話，該自己洗碗。

2. 那一床被子

八點半，程野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西裝，藏青色，熨得板板正正。頭發打了發膠，梳成大人模樣，手里拎著兩瓶五糧液和兩條**煙。

我開門的時候，他緊張地沖我笑了笑，小聲問：“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