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過。
“你擦擦。”我說。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抬手用力擦嘴角。擦完了，他看著手上的紅色，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肩膀垮下去。
“鹿鹿，”他的聲音低下去，“只是玩玩而已，你別鬧。”
別鬧。
我聽見這兩個字，忽然想笑。
“媽他們都在樓下，”他說，“明天就是婚禮了，有什么事，等婚禮結束再說，行嗎？”
婚禮。
對，明天是我們婚禮。
酒店定了，五十桌，請帖發了，司儀背了一個月的詞，我**旗袍是我陪她挑了六個周末才定下來的。
他走過來，這次我沒躲。
他握住我的手，手心是濕的，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么。
“鹿鹿，我發誓，這是最后一次。我愛的是你，從始至終都只有你。陳悅她就是……就是一時糊涂，我也是一時糊涂，但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以后我會對你好的，我保證。”
他的眼睛紅了，聲音在抖。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高中那年的籃球場，他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把一瓶冰水塞到我手里，說沈鹿，我請你喝水，你幫我送封信給隔壁班的陳悅好不好。
那時候我喜歡他，喜歡了整整三年。
后來他追我，說當年眼瞎，沒發現最好的就在身邊。他追了我兩年，我答應了。在一起的這五年，他對我不錯，至少在外人看來，是模范情侶。
可原來他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同一個人。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鹿鹿，你說句話。”他晃了晃我的手。
我低下頭，看著他的手，看著我們交握的手指，看著那枚他親手設計的鉆戒。
“好。”我說。
他愣住了。
“我說好。”我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不鬧了，回家吧，明天還要早起化妝。”
他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了狂喜，用力把我抱進懷里：“鹿鹿，謝謝你，謝謝你，我以后一定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敲在我耳膜上。
我被他抱著，眼睛越過他的肩膀，看見床上的陳悅。
她已經不哭了，正看著我們，嘴角有一點點弧度。看到我看她，她立刻垂下眼，又擠出兩滴眼淚。
我沒說話。
從他懷里掙出來的時候，我從口袋里拿出那張紙，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