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到底是去見人，還是去避難？”
許昭昭垂著眼，嘴硬還是沒改：“見人和避難又不沖突。”
歲歲**勺子看她，忽然小聲問：“小姨，你怕嗎？”
這句比剛才那句還直。
許昭昭笑了一下，笑得很淺，像在臉上浮了一層水。“不怕。”
她說完，伸手去捏歲歲的臉，力道很輕。
“我這么漂亮，我怕什么。”
“那你手怎么抖呀？”
我順著歲歲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她捏著孩子臉的那只手，指尖真在輕輕發顫。
她立刻把手收回去，抄進自己胳膊底下，低頭去理裙擺。
我看了她幾秒，把嘴里的話咽了一半。
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她平時來我家，進門先翻冰箱，再嫌我買的水果不新鮮，嘴上沒一句好聽的。像今天這樣規規矩矩地坐著，反倒讓人看著別扭。
許芮嘆了口氣，先松了口：“借可以，但你別為了撐面子亂說。”
“我什么時候亂說過？”
“你上回說你會做飯，結果把掛面煮成一鍋漿糊。”
“那是鍋的問題。”
她終于有了點平時的樣子。
我把碗筷往前推了推，慢慢開口：“歲歲可以去，但有兩個條件。”
許昭昭眼睛一下亮了：“你說。”
“第一，孩子不舒服，或者鬧著要回來，你立刻給我打電話。第二，不準教她胡說八道，更不準讓她當場配合你演戲。”
她抿了下唇，先點頭，點完又補一句：“那她自己發揮不算吧？”
我看著她：“你最好祈禱她別發揮。”
歲歲這時把雞蛋羹咽下去，舉手發言：“我可以發揮。”
我和許昭昭同時看她。
她一臉認真：“因為我會很多。”
許昭昭撲哧一聲笑了，笑完把她抱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行，小姨今天全靠你。”
吃完早飯，許昭昭去客房挑衣服，說孩子得跟她配一點，不能一個像去走紅毯，一個像剛從被窩里撈出來。她翻了半天，從歲歲的衣柜里挑出一條米白色小裙子，又拿了個兔耳朵發箍，最后還蹲在地上給孩子配襪子。
那陣仗，不像去相親，像要去參加什么選秀。
我靠在門邊看著，心里那點不放心沒下去，反而更重了點。
“你至于嗎？”
她頭也不抬：“當然至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