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來。
有人放下手里的紙牛紙馬，有人掀開塑料簾子。那種目光我最近已經見過幾回，像你明明站在人堆里，別人卻都在看一個不干凈的念頭。
劉嬸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怎么越陷越深。”
“周晚枝三年前就沒了。”
我站著沒動。
風吹得門頭那串銅鈴輕輕響了一下，像誰在里頭碰了一指頭。我腦子里空了兩秒，接著有點想笑。
“劉嬸，你少跟我開這種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她急了，往外走了半步，又像怕沾上什么，停住，“她家那場火，整條街都知道。她爸后來把鋪子盤給別人，去年清明還回來給她上過香。”
我沒聽完，繞過去就拍門。
木門被我拍得咚咚響，震得鎖都在晃。我一邊拍，一邊喊周晚枝的名字，喉嚨里像卡著砂紙，越喊越燥。
“周晚枝！”
“你別跟我鬧。”
“你出來。”
“今天不是說好了跟我回家？”
巷子里沒人說話了。
那些本來在看熱鬧的人都靜下來，靜得很怪，只剩風把紙扎人的衣角吹得嘩啦作響。一個扎好的童子立在不遠處，紅嘴白臉，眼睛點得太黑，像正看著我發瘋。
劉嬸走過來拉我。
“別喊了。”
我甩開她的手。
“她前天晚上還跟我吃過面。”
“她用手給我挑蔥花，說你們做這行聞不得那味。”
“她還量了我的戒指尺寸，手那么涼，怎么可能是死了三年的人？”
我一句句往外頂，說到最后，嗓子已經啞了。
劉嬸臉色發白，看我的眼神更重。
“你回去吧。”
“別再來了。”
“街坊都在傳，說你這是替死人守節。”
這話像一根生銹的釘子，直接釘進我耳朵里。
我抬頭看她，胸口一下悶得厲害。替死人守節這種詞，我以前只在老人嘴里聽過，荒唐得像戲文。可她說得太真，真到我后背都起了一層涼汗。
我沒再跟她掰扯，轉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我一路都在翻手機。
聊天記錄沒有。
照片沒有。
通話記錄里只有那個空白號碼零零散散幾通未標記來電，像一串沒有主人的腳印。我盯著屏幕，指尖一直在抖，越翻越覺得荒謬。
我明明記得她靠在我副駕上睡過。
記得她把一只沒糊好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