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個假笑忽然沒了。”他認真地看著我，“你開始對我翻白眼，嫌我送的禮物太直男，嫌我說話太直，嫌我總是不回你消息。”
我愣住。
這些細節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你對我發脾氣那天，我特別高興。”他的嘴角彎起來，“我就知道，我跟別人不一樣了。”
我垂下眼，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
陸延洲，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所謂的“不一樣”，全是我設計好的？
系統的攻略手冊寫得很清楚：攻略目標類型：強勢型。建議策略：前期保持距離，制造特殊感；中期適度示弱，激發保護欲；后期完全信任，建立依賴感。
每一步，每一個反應，每一次情緒變化，都是系統根據他的性格特征給我量身定制的劇本。
我不過是個演員。
可他從沒看出來。
“暖暖。”他又喊我。
“嗯？”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問。”
“你以前……”他頓了頓，“是不是受過什么傷？我是說，感情上。”
我看著他。
他臉上不是試探，是小心翼翼的心疼。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有時候……”他斟酌著措辭，“明明在笑，但眼睛是空的。就像剛才，你站在窗邊，我看見你那個表情，心里忽然就疼了一下。”
我沉默了很久。
“沒有。”我聽見自己說，“沒有受過傷。”
他看了我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他永遠不會知道，那一刻我眼睛里的“空”，是因為我在想——
兩年了，我每天在他面前演戲，他居然到現在還以為，我是那個“受過傷所以不敢輕易付出真心”的女孩。
多可笑。
多可悲。
3、最后一夜
十一點，他送我回房間。
雖然明天就結婚，但我們一直分開住。這是他自己定的規矩——他說要等結婚那天，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早點睡。”他站在門口，低頭看我，“明天要早起化妝，別熬夜。”
“知道了。”
他看著我，忽然伸手把我拉進懷里。
抱得很緊。
我愣了一下，沒有掙扎。
“暖暖。”他埋在我頸窩里，聲音悶悶的，“我有沒有說過，謝謝你愿意嫁給我。”
“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