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br>我親了親她的額頭，觸感冰冷，但很安心。
這就是我的第二個家。
我的家庭成員，是不同時期的蔚藍。
真正的蔚藍，我的妻子，此刻應該已經坐上了回娘家的**。
我送她走的，就像過去每一年一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蔚藍發來的消息。
「老公，我上車啦，給你發個**，愛你喲！」
照片里，她對著鏡頭比心，笑容燦爛。
和墻上二十五歲的她很像，但又不一樣。
她的眼角有了一絲細紋。
她的笑容里有了一絲疲憊。
她不再是那個完美的她了。
我沒有回復，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口袋。
我走到一面空著的墻壁前。
墻上只貼了一張照片。
是蔚藍三十歲的照片，上周我們結婚紀念日時拍的。
照片旁邊，是一個空著的底座。
我嘆了口氣。
「快沒地方了?！?br>我送蔚藍回娘家，不是因為要跟誰交差。
是因為這個一百八十平的房子，快要裝不下她更多的替代品了。
我最新的作品，三十歲的蔚藍，還放在工作室里，沒有地方擺。
這時，我的手機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我皺眉，接通了電話。
「喂，是賀崢先生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我是?！?br>「我們是****，受蔚藍女士委托，我們……」
我瞳孔一縮。
電話那頭還在說什么，我一個字也聽不見了。
我猛地回頭，看向沙發上那三個完美的“蔚藍”。
她們正用玻璃眼珠，靜靜地看著我。
2
我掛斷了電話。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
蔚藍？
她委托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立刻翻出手機，撥通蔚藍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老公，怎么啦？我快到站了?！?br>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就是坐了太久車，有點困。
「沒什么，問問你到哪了?！?br>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剛才有個騷擾電話，打錯了，說是找你的?！?br>「找我的？誰啊？」
「不知道，聽聲音像個男的，我給掛了?！?br>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鐘很短，但我數得清清楚楚。一秒，兩秒，三秒。
「哦，估計是騙子吧，不用管他。那我先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