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穿用度不會虧待你。只是……不要來打擾我。”

沈昭寧點了點頭。

她沒有哭。

她告訴自己，來日方長。日子久了，他總會看見她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的人心里裝了一個人，就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了。

第二章 三年

沈昭寧在陸府住了三年。

三年里，她見陸止安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每月初一十五，家宴，他會出現，坐在主位上，和她隔著一丈遠的距離，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偶爾目光掃過來，也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三年里，他們沒有同過房。

她住的院子叫“霽月軒”，是他的母親安排的。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凈雅致，窗前一株海棠，春日開花的時候很好看。院子里配了兩個丫鬟，一個叫青竹，一個叫綠柳，都是老實本分的人。

她們私下里叫沈昭寧“少夫人”，可整個陸府的人都知道，這個少夫人，不過是個擺設。

府里的下人們私下議論，說少爺心里只有那位蘇姑娘，說少夫人不過是長得像，才被娶進門來。說得難聽的，說她就是個替身，是個擺設，是個笑話。

這些話沈昭寧不是沒聽見。可她裝作聽不見。

她能怎么辦呢？

她是嫁進來的人，娘家不過是個教書先生，無權無勢。陸家沒有虧待她，吃穿用度樣樣不少，婆婆雖然冷淡，卻也沒有刁難過她。她能說什么？能鬧什么？

她只能忍著。

忍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那株海棠，想著他今天有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想完了，就**睡覺。明天還要繼續過。

第二年開春，她生了一場病。

病得不重，只是風寒，可斷斷續續拖了一個月都沒好利索。青竹去請大夫，大夫開了方子，說少夫人底子弱，要好生調養。

那天傍晚，她正靠在床頭喝藥，門忽然被推開了。

沈昭寧抬頭，就看見陸止安站在門口。

她愣住了。

成親一年，他從來沒有來過她的院子。

他站在那兒，逆著光，看不清表情。過了片刻，他走進來，在離床三尺遠的地方站定。

“聽說你病了。”

“是。”她握著藥碗，指節發白，“小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