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宮驚變

建興九年秋，漢中南鄭，蜀漢皇宮。

檐角的銅鈴被秋風拂得輕響，劉禪正坐在偏殿的紫檀木案后，指尖捻著一枚青玉茶盞，盞中碧色的茶湯漾著細碎的漣漪。殿內熏爐燃著安息香，煙氣裊裊，將****的身影都暈得有些模糊。

“報——！”

一聲凄厲的急報，如驚雷般劈碎了殿內的閑適。

一名探子渾身浴塵，甲胄上還沾著未干的泥點，踉蹌著撲進殿中，雙膝重重砸在金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雙手高捧軍報，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陛下！急報！魏大都督司馬懿，親率八萬大軍，自長安出，取道陳倉，直逼祁山！前鋒已至鹵城，距我軍祁山堡營寨不足三十里！”

“哐當。”

青玉茶盞從劉禪手中滑落，在金磚地上摔得粉碎。

碧色的茶湯濺了一地，順著磚縫蜿蜒，像極了此刻劉禪驟然失色的面龐。他猛地站起身，龍袍的下擺掃過案幾，將案上的奏疏拂落了一地。“什……什么？”劉禪的聲音發顫，腳步踉蹌著后退半步，被身旁的宦官連忙扶住，“司馬懿？八萬大軍？這……這可了不得了！”

他抬眼望向殿中列立的文臣武將，目光里滿是焦灼與期盼。

然而，滿殿寂靜。

文官們面面相覷，捋著胡須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武將們攥著佩劍的劍柄，甲胄碰撞的輕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卻無一人上前一步，無一人開口應聲。

祁山乃蜀漢北伐的門戶，一旦有失，漢中便危在旦夕，成都亦將暴露在魏軍兵鋒之下。司馬懿用兵沉穩狠辣，八萬精兵，對于兵力本就薄弱的蜀漢而言，無疑是泰山壓頂。

劉禪急得團團轉，雙手在身前胡亂擺動，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速去！快傳諸葛相父！快！”

“唯！”

宦官不敢耽擱，躬身應諾，轉身便朝著殿外疾奔而去，靴底踏在金磚地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劉禪望著宦官離去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只有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能落回原處。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殿外傳來一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