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途中，為了一頓吃食，夫君李承澤將我換給了押送的官差。

“清漣，你忍一忍，等我翻案了定會接你回來。”

我受盡屈辱，咬舌自盡。

五年后，李承澤靠著出賣同僚復職，還在殿試上大放異彩。

瓊林宴上，他意氣風發，卻在看見坐在龍椅旁那雍容華貴的皇貴妃時，嚇得癱軟在地。

我抿了一口御酒，笑意盈盈：“李探花，別來無恙。”

皇上攬過我的腰：“愛妃認識他？”

我搖頭：“不過是個賣妻求榮的**罷了。”

……

1

北風卷著雪粒子，刀一樣割在臉上。

流放路上，人命賤如草芥。

我已經餓了兩天，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喉嚨里火燒火燎的干渴。

身邊的李承澤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原本握筆的手凍得發紫，此時死死拽住我的袖口。

“清漣。”

我抬頭看他，睫毛上結了冰霜，視線模糊。

“夫君，怎么了？”

李承澤沒看我，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押送官差手里的油紙包。

那里散發出燒雞**的香氣。

官差頭領王猛正啃著一只雞腿，油水順著胡茬流下來，滴在雪地上。

李承澤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王大人說，只要你去陪他一晚……就能給我半只雞，還有兩個白面饅頭。”

我耳邊嗡嗡作響，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李承澤轉過頭，那張曾經讓我傾心的清俊臉龐，滿是急切。

“清漣，我快撐不住了。我是**獨苗，我要是死在這路上，**就絕后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期待的看著我。

“只是一晚，你忍一忍。王大人說了，只要你聽話，以后路上的干糧都有我們一份。”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費力的揉了揉眼。

這還是那個發誓要與我白頭偕老的男人？

“李承澤，你的禮義廉恥呢，你讀的圣賢書呢？“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嘶啞著嗓子吼出來，寒風灌進嘴里，嗆得我肺管子生疼。

李承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隨即變成了惱羞成怒的陰狠。

“妻子？命都快沒了，要名節有什么用！”

他猛然用力將我一推。

我腳下一軟，直接摔倒在雪地里。

不遠處的王猛哈哈大笑，隨手將啃了一半的雞骨頭扔在地上。

“李大人不愧是識時務的俊杰！這娘們細皮嫩肉，****的，老子早就眼饞得緊。”

王猛大步走來，那雙滿是繭子的大手向我抓來。

我拼命向后縮，眼神死死盯著李承澤。

“救我……夫君，救我啊！”

“清漣，你……認命吧，我必須活下去。”

李承澤別過頭，沒再看我一眼。

他快步走到王猛剛才站的地方，彎腰撿起那半個油紙包。

那是賣妻換來的肉。

他狼吞虎咽地塞進嘴里，甚至連那根沾了泥的雞骨頭都不放過。

咀嚼聲在寂靜的雪地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