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3628的房貸賬戶,本月應還款9500元,還款日剩余2天,當前余額8721.5元,差額778.5元。逾期將影響個人征信及后續信貸資格,請注意及時補足。,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眼睛發疼,指尖瞬間冰涼。.5元,這道坎,我好像真的跨不過去了。,二十九歲,互聯網公司的邊緣程序員。,聽著不算低,卻被每月9500元的房貸,壓得連喘口氣的力氣都沒有。,寫字樓的燈光像瀕死的螢火蟲,零星亮著幾盞。,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胃里空蕩蕩的。——那是中午沒吃完的15元特價盒飯,發黃的青菜旁,幾片薄**藏在米飯底,我沒舍得吃,想帶回家給樂樂。
8721.5元,這是我扣完五險一金、扣完項目延期罰款后的全部工資。
上周一個**ug,讓項目上線遲了半天。
主管當著全部門的面摔了我的工牌,塑料殼裂成兩半:“周明,干不了就趁早滾!有的是人搶著來!”
我沒敢撿,甚至沒敢抬頭。
三十歲的程序員,沒**沒技術壁壘,在裁員潮里,不過是風中落葉,隨時會被淘汰。
可我哪有資格滾?
這套學區房的首付,是父母賣掉老家瓦房、岳父母掏空養老錢湊的。
妻子蘇晴是社區護士,月薪六千,一半要給患哮喘的女兒樂樂買進口藥,客廳柜子里的藥盒堆成小山,每盒都印著“每月復診,不可斷藥”;
剩下的三千,要撐起一家三口的柴米油鹽、水電燃氣,還有樂樂***的雜費。
昨天半夜加完班回家,推開門就看見蘇晴坐在沙發上,借著手機微光翻皺巴巴的賬本。
她頭發挽在腦后,鬢角幾根白發,在昏暗里格外扎眼。
“樂樂的藥快吃完了,掛號費漲了二十塊。”
她沒回頭,聲音裹著疲憊,手指在“水電費買菜錢”后反復畫圈。
“這個月菜錢再省省,少吃點肉,應該能湊夠……”
我從身后抱住她,她的肩膀很瘦,骨頭硌得我手心發疼,身上還沾著醫院的消毒水味。
“對不起,晴晴。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我喉嚨發緊,聲音沙啞。
她轉過身摸我的臉,指尖微涼:“說什么呢,我們是一家人。”
她笑了笑,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淚。
“錢慢慢賺,你別逼自已,樂樂還等著爸爸陪她放風箏呢。”
提起樂樂,我心里像被**一樣疼。
樂樂今年四歲,因為哮喘,很少能像別的孩子一樣跑跳。
上次帶她去公園,她看著別人的風箏眼睛亮得像星星,卻只小聲說:“爸爸,我就看看,不跑?!?br>
我躲在她身后捂住嘴,沒敢讓她看見我泛紅的眼眶。
現在,就差778.5元。
這筆錢,在別人眼里或許不夠一杯網紅奶茶、一頓快餐。
于我而言,卻是壓垮這個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能逾期,征信壞了工作可能保不住,到時候別說房貸,就連樂樂的藥錢都湊不出來,這個家,會徹底塌掉。
下班路上,我沒坐地鐵。
揣著兜里僅剩的三塊零錢,沿著馬路慢慢走。
運動鞋鞋底磨破了,踩著柏油路傳來隱隱的疼,鞋邊脫膠,我用502粘了三次,還是抵不住路磨。
便利店櫥窗里的關東煮冒著熱氣,蘿卜的甜香勾得我肚子咕咕叫。
我趴在玻璃上看了半天,“10元3串”的價簽像一記耳光,抽得我趕緊轉身離開。
走到小區旁的星光公園,我鬼使神差地拐了進去。
我實在沒臉就這么回家,連700多塊錢都湊不出來,我算什么丈夫,算什么父親?
夜色漸濃,納涼的老人陸續散去,只剩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喘不過氣的狗。
我在空長椅上坐下,雙手**頭發里狠狠扯著,發根的疼,壓不住心里的憋悶。
房貸短信、主管的斥罵、蘇晴的白發、樂樂渴望的眼神、磨破的鞋底……輪番在眼前閃過,逼得我快要哭出來。
“要是有人能幫我一把……”
我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只要能渡過這關,讓樂樂好起來,讓蘇晴不用再熬,我愿意做任何事,就算承擔風險,也絕不反悔!”
這話不過是自我安慰,成年人的崩潰,從來悄無聲息,又無人可依。
不知坐了多久,晚風裹著草木的濕氣吹得我打寒顫。
我起身準備回家——樂樂的藥還等著我喂,再晚就誤了時間。
剛走兩步,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穿透力,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你說的,是真心的?”
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路燈旁站著一位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頭發花白梳得一絲不茍,眼神平和如潭水,卻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手里拎著個洗得發白的藍布袋子,袋身繡著模糊的祥云暗紋,在路燈下泛著淡淡微光,看著像老輩人傳下來的物件。
最奇怪的是,他站在路燈下,身上卻沒有半點影子。
沒有影子!
我瞳孔驟縮,心臟咚咚狂跳,警惕地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機,指尖因為緊張摳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沒察覺。
“您是?”
我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
老者笑了笑,往前走近兩步,身上沒有絲毫惡意,反倒有種莫名安心的氣場,連晚風都柔和了些:“我是誰,你不必知道。”
他的目光掠過我攥緊的拳頭、磨破的鞋底,甚至掃了一眼我口袋里沒吃完的盒飯,緩緩開口:
“重要的是,我能幫你補上那778.5元房貸,能讓你女兒的哮喘慢慢好轉——三個月內,擺脫藥物依賴;半年內,像正常孩子一樣跑跳?!?br>
“擺脫藥物依賴像正常孩子一樣跑跳”。
這幾句話像驚雷炸在我耳邊,我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是我和蘇晴最大的心愿,跑了無數家醫院,找了多少專家,得到的都是“只能控制,無法根治”的答案。
“您……您沒開玩笑?”
我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神明從不戲言?!?br>
老者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神明?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難怪他沒有影子,難怪他能看透我的困境,難怪他能許下如此不可思議的承諾!
老者從布袋子里拿出一張泛黃的宣紙和一支老式鋼筆,宣紙上沒有一字,只有最下方的簽名欄,紙邊帶著磨損的痕跡,像存放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我借你三次轉機,幫你解決家里的難題?!?br>
他把紙和筆遞到我面前,目光誠懇,卻帶著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完成三件不摻任何私心的善意之事?!?br>
我攥緊鋼筆,喉結滾了滾,忍不住追問:“前輩,何為‘不摻私心’?若是任務有陷阱,我該如何判斷?”
老者只淡淡瞥我一眼:“本心即標尺,路要自已走。簽,便認;不簽,便罷?!?br>
“這是天道約定,”他補充道,“你要是反悔,或者任務失敗,之前的所有好處都會全部收回,甚至……會付出你無法承受的代價。”
無法承受的代價?
我心里咯噔一下,閃過一絲猶豫。
神明的饋贈,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可一想到樂樂咳得喘不上氣、蜷縮在蘇晴懷里喊“爸爸,我難受”的模樣,想到蘇晴鬢角的白發、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勾畫,那點猶豫瞬間煙消云散。
比起她們娘倆的好日子,這點風險算什么?
就算代價是我的健康,我也認!
“我簽!”
我接過鋼筆,指尖因激動和緊張劇烈顫抖,在簽名欄里鄭重寫下自已的名字——周明。
落筆的瞬間,鋼筆輕輕震動了一下,宣紙上的字跡仿佛活了過來,閃了閃微光,隨后又恢復平靜。
老者笑著收起紙塞進布袋子:“明天,第一次轉機就會出現。
記住,善意要發自本心,不可摻假,不可敷衍——我能幫你,也能讓你墜入更深的深淵?!?br>
最后一句話輕描淡寫,卻讓我渾身一寒,仿佛被冰水澆透。
說完,他轉身慢悠悠地走進夜色里,路燈下依舊沒有影子,腳步踩在草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不過幾步路的功夫,身影就徹底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檀香氣息。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手里還留著鋼筆的冰涼觸感,心里又驚又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的嗎?
那三件“善意之事”會是什么?“無法承受的代價”又是什么?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蘇晴發來的微信,還配了一張樂樂的睡顏照:“老公,樂樂剛才醒了問你什么時候回來,我說爸爸在給我賺奶茶錢呢~ 我給你留了熱粥和咸菜,回來記得趁熱喝,別餓壞了。”
看著照片里樂樂恬靜的睡臉,還有蘇晴溫柔的文字,我眼眶一熱,攥緊手機,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管這轉機是希望還是陷阱,只要能讓她們娘倆過上好日子,我周明就算豁出命,也得把那三件善意之事做到底!
我轉身往家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磨破的鞋底似乎也不那么疼了,連晚風都變得溫柔。
走到小區門口時,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卻沒注意到,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沒有發件人、沒有圖標,甚至無法截圖的詭異提示,只停留一秒就瞬間消失:
首次善意任務已觸發——明日上午九點,小區門口惠民便利店。救助一位“看似需要幫助,實則藏有隱情”的老人,任務期間不可暴露任務信息,不可詢問老人身份。任務成功,房貸差額即時到賬;任務失敗,后果自負(提示:警惕“過度善意”的反噬)。
那老人是真的遇困,還是神明設的考驗?
“過度善意的反噬”,會不會是幫了人反倒被訛,最后丟了工作?
明天九點的惠民便利店,等著我的,到底是轉機,還是更深的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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