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歲生日那天，林婉哭了。

她哭的時候，全家人的目光都轉向她，沒人記得我剛吹滅的蠟燭。

“媽，對不起，我不該來的。”林婉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聲音細得像蚊子，“今天是姐姐生日，我卻……我卻沒控制住。”

我媽放下筷子，皺眉看了我一眼。

我爸咳嗽一聲，沒說話。

大哥林霄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林婉，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林婉抬起臉，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是不是有人說什么了？”二哥林楓開口，目光卻往我這邊掃了一下。

我心里冷笑。

來了。

林婉咬咬嘴唇，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就是……就是想起我親媽了。今天也是她的忌日。”

一句話，飯桌上安靜了。

我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真想給她鼓掌。

演技真好。

林婉是我家養女，十二歲那年被爸媽從孤兒院領回來。當時我媽說，看她可憐，小小年紀沒了父母，給個家。

從那年起，我家多了個女兒，我多了個“妹妹”。

十二年。

這十二年，她演了多少場戲，我數不清。

每一次都是我欺負她，我針對她，我容不下她。每一次她都哭，都委屈，都忍著不說。每一次全家人都來質問我。

“**，你是不是又欺負妹妹了？”

“**，你這么大個人了，能不能懂點事？”

“**，林婉多可憐，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讓。

我讓了十二年。

蛋糕上的奶油還沒刮干凈，我媽站起來，拉著林婉往客廳走。

“婉婉不哭，今天是昭昭生日，咱們不說這些。來，媽給你擦擦臉。”

我爸跟過去，拍拍林婉的肩膀。

大哥二哥對視一眼，也起身走了。

餐廳里只剩下我，和那個插著二十根蠟燭的蛋糕。

蠟燭快燒完了，燭淚淌下來，淌到奶油上，凝成一小攤白色的蠟。

我伸手，把蠟燭一根一根拔掉。

二十根。

二十年。

今年，我不想讓了。

生日宴后第三天，我被叫進書房。

我爸坐在書桌后面，我媽坐在旁邊沙發上，大哥林楓站在窗前，二哥林霄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