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候駕，那抹白衣是誰？------------------------------------------。，被項羽抬手制止。“后世？”項羽重復了一遍，“多遠以后？兩千多年。”。，這次笑得沒有殺氣，反而帶著幾分釋然：“好。好一個兩千多年。”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你能來這里，是因為它亂了。什么亂了？”，只是抬頭看向那兩輪殘陽：“從三個月前開始，天就變成了這樣。死去的英杰紛紛重現，不同時代的兵卒在同一個戰場上廝殺。有人說是天道崩了，有人說是時空亂了，還有人說是……”。“是有人在召喚我們。”。“我不知道是誰。”項羽說，“但我知道，能讓軒轅劍主動認主的人，絕不是普通后世之人。”他伸出手——那沾滿血污的手，握住了李玄的手腕。，李玄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
那是一片殘破的布帛，上面有幾個血寫的字。
李玄低頭看去——
南陽草廬，臥龍待時。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臥龍？諸葛亮？
項羽松開手，后退一步，對那個跪在地上的將領說：“把他帶到南陽去，找到那個種地的。告訴他——”
項羽抬起頭，看向那柄依然橫亙在天幕上的軒轅劍虛影。
“告訴他，真正的天下，要亂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漢軍的追兵到了。
項羽最后看了李玄一眼，那眼神里有許多東西——有遺憾，有釋然，有期待，還有一絲李玄看不懂的……羨慕？
然后他轉過身，抓起那桿斷槍，大步走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項羽！”李玄大喊。
項羽沒有回頭。
他只是揮了揮斷槍，聲音如雷鳴般傳遍四野：
“縱使天亡我項羽，今日亦當再殺漢軍八百！”
那身影迎著夕陽沖下坡去。
軒轅劍的虛影在這一刻驟然明亮，光芒籠罩了整個戰場。
然后——
天地俱白。
李玄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他躺在一輛牛車上。
天還是紅的，但只有一輪殘陽了。另一輪不知何時已經落下。
牛車吱呀吱呀地走著，周圍是一群沉默的殘兵，都帶著傷，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之前那個拿劍架他脖子的男人，此刻正坐在車轅上趕牛。見李玄醒來，他遞過來一個水囊和一個硬得像石頭的干糧。
“吃。”他說，“路還長。”
李玄接過來，沒吃，只是問：“項羽呢？”
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玄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聲音沙啞：
“大王走了。漢軍用了他的人頭，換了萬戶侯。”
李玄攥緊了水囊。
“他……他明明可以走的。烏江就在那邊，過了江……”
“他不會過江的。”男人打斷他，“大王說了，八千江東子弟跟他出來，一個都沒回去。他沒臉回去。”
李玄沉默了。
史書上寫的是真的。
那個驕傲的霸王，真的寧愿戰死，也不肯渡江。
男人忽然回頭，盯著他：“大王用命換了你的活路。你要是敢辜負他，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玄問：“你叫什么？”
“鐘離昧。”
李玄愣了一下。鐘離昧？
項羽麾下五大將之一，史**載他后來投奔韓信，最后被逼**——那也是漢朝的事了。
但現在，這個本該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將領，正在趕著一輛破牛車，帶著幾十個殘兵，護送他去南陽找一個種地的。
而那個種地的，如果沒猜錯，應該叫諸葛亮。
南陽，臥龍。
李玄忽然覺得，自己那篇沒寫完的****——《論歷史進程中的偶然性與必然性》，現在有了最鮮活的研究素材。
他咬了一口干糧。
硬得差點把牙崩掉。
“操。”他罵道。
鐘離昧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笑意。
“從后世來的，就這？”
李玄沒理他，繼續啃那石頭一樣的干糧。
牛車吱呀吱呀地往前走。
前方的路看不見盡頭，身后的戰場已經消失在殘陽里。
軒轅劍的虛影不知何時已經隱去，但李玄能感覺到，它還在那里——在他身體里某個說不清的地方，像一顆沉睡的種子，等待發芽。
他不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什么。
諸葛亮、**、韓信、張良、秦始皇、李世民、曹操、李白、岳飛……
這些人，可能都會一一出現。
而他要在這個時代活下來。
牛車忽然停了下來。
鐘離昧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前方。
遠處的山坡上，立著一個白色的身影——白衣如雪，負手而立，似乎已經在那里等了很久。
風吹過，那人的衣袖微微飄動。
李玄瞇起眼睛。
那人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緩緩轉過身來。
隔著幾百步的距離，李玄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腰間懸著一柄劍——青銅劍，劍格上的紋路，和軒轅劍虛影出現時一模一樣。
鐘離昧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那白衣人卻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李玄，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軒轅擇主，紫微落塵。有趣。”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我等你很久了。”
李玄愣住了。
等他？
這人是誰？
白衣人沒有解釋，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轉身向山坡另一側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殘陽里。
鐘離昧松了口氣，松開刀柄。
“那是誰？”李玄問。
鐘離昧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他的氣息……不像人。”
不像人？
李玄回頭看向那個山坡。
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的痕跡。
牛車繼續往前走。
李玄攥緊了手里的水囊。
軒轅劍、項羽、鐘離昧、南陽臥龍，現在又多了個神秘的白衣人——
這個時代，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