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蠻族先鋒的嘶吼聲已近在耳畔。林縛伏在側坡的亂草中,指尖緊緊扣著“鎮岳”劍的劍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下方狹窄的通道——這是他依腦中星圖選定的**之地,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唯有中間丈許寬的路可通行,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少將軍,他們進來了!”趙虎的聲音從巨石后傳來,帶著壓抑的興奮。,借著月光看清了領頭的蠻族騎士。那人頭戴牛角盔,臉上畫著猙獰的紅紋,手中狼牙棒拖拽在地,火星隨著馬蹄濺起。緊隨其后的騎兵足有兩百余,黑壓壓一片,鐵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顯然沒把這殘兵放在眼里。“放!”,早已拉滿的弓弦驟然松響,二十支羽箭帶著破空聲直撲敵陣。箭矢雖少,卻精準地射向最前排的騎兵,頓時有三人應聲墜馬,慘叫聲驚得后續馬匹人立而起,陣型瞬間亂了幾分。“有埋伏!”蠻族頭領怒吼一聲,揮舞狼牙棒格擋開射來的箭矢,“沖過去!殺了他們!”,催馬加速,試圖沖破這短暫的阻礙。就在此時,林縛猛地從側坡躍出,長劍直指那蠻族頭領:“你的對手,是我!找死!”頭領見他不過是個半大的少年,眼中閃過不屑,狼牙棒帶著呼嘯的勁風砸來,勢要將他連人帶劍砸成肉泥。
林縛不退反進,腳下踏著星圖中衍化出的步法,身形如風中柳絮,看似飄忽,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攻擊。他雖未系統學過武藝,但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與腦中的步法渾然一體,竟讓他在狂猛的攻勢中穩立不倒。
“鐺!”
劍棒相交,林縛只覺手臂發麻,虎口險些震裂。這蠻族頭領的力氣竟如此驚人!他不敢硬接,借著反震之力旋身避開,長劍順勢劃向對方的馬腹。那戰馬吃痛長嘶,猛地人立,將頭領掀了下去。
“弟兄們,殺!”
林縛一聲吶喊,埋伏在周圍的殘兵們齊齊沖出,手中的斷矛折戟雖簡陋,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他們知道,這是背水一戰,退無可退,唯有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才能為身后的百姓多爭一分生機。
混戰瞬間爆發。楚家兵雖人少力弱,卻個個悍不畏死,有人抱著蠻族騎兵滾下馬來,用牙齒咬碎對方的喉嚨;有人身中數刀,仍死死拽著敵人的腿,不讓其前進一步。血腥味在夜風中彌漫,與他們滾燙的熱血混在一起,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林縛穿梭在敵陣中,“鎮岳”劍的寒光不斷閃爍。他漸漸發現,每當自已陷入險境,胸口的“守”字玉佩便會傳來一股暖流,不僅能緩解疲憊,更能讓他看清敵人的破綻。一次,兩名騎兵左右夾擊,他腦中的星圖驟然亮起,指引著他側身滑步,恰好避開兩柄劈來的彎刀,同時長劍遞出,精準地刺穿了左側騎兵的咽喉。
“這玉佩……”林縛心中一動,來不及細想,便又迎上了撲來的蠻族頭領。
那頭領已從地上爬起,見手下傷亡慘重,眼中燃起狂怒的火焰,狼牙棒舞得如狂風驟雨。林縛借著步法與他周旋,目光卻注意到對方腰間掛著的一枚令牌——漆黑的令牌上,用某種金屬鑲嵌出一個奇異的圖騰,像是一只展翅的玄鳥,又帶著星圖上熟悉的紋路。
“就是現在!”
林縛猛地矮身,避開狼牙棒的橫掃,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令牌的繩索,右手長劍順勢刺向頭領的肋下。只聽“噗嗤”一聲,長劍入肉,頭領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劍,隨即轟然倒地。
頭領一死,剩下的蠻族騎兵頓時慌了神。趙虎帶著人從巨石后沖殺出來,前后夾擊之下,殘余的騎兵再也無心戀戰,調轉馬頭倉皇逃竄。
廝殺聲漸漸平息,曠野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傷者的**。
林縛拄著劍,看著滿地的**和血跡,胸口起伏不止。這場仗,他們勝了,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又有十幾個弟兄永遠倒在了這片土地上。
“少將軍,您看!”趙虎撿起那枚蠻族令牌,遞到林縛面前,“這上面的圖案,好生奇怪。”
林縛接過令牌,觸手冰涼。月光下,玄鳥圖騰仿佛活了過來,與他胸口的玉佩隱隱呼應,一股更強烈的暖流涌遍全身。他腦中的星圖驟然清晰了許多,其中一塊模糊的區域竟與圖騰的形狀完全吻合!
“這圖騰……”林縛喃喃道,“我在‘**’帛書上見過。”
“‘**’帛書?”趙虎不解。
林縛正要解釋,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這次的聲音很輕,不似蠻族騎兵的沉重。眾人頓時警惕起來,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片刻后,一個身影出現在路口。那是個青衣老者,騎著一頭青牛,手里拿著一根拐杖,看上去仙風道骨,不像是來尋仇的。
“后生可畏啊。”老者笑瞇瞇地看著林縛,“以百殘兵破兩百精銳,這份膽識與謀略,倒是難得。”
“老先生是?”林縛抱拳問道,心中卻暗自戒備。
“老朽不過是個山野閑人。”老者捋了捋胡須,目光落在林縛手中的令牌上,眼神微微一動,“倒是你手中這令牌,有些來歷。”
“老先生認識這圖騰?”
“略知一二。”老者點頭,“此乃‘玄鳥衛’的信物,玄鳥衛是北蠻王麾下最神秘的一支力量,負責尋找上古秘寶。他們出現在這里,恐怕不只是為了攻城略地。”
“上古秘寶?”林縛心中一震,難道與“**”帛書和星圖有關?
“看來你也知道些什么。”老者笑了笑,“若想解開這其中的玄機,隨我來吧。附近的青**深處,有一處‘觀星臺’,或許能讓你明白,為何這玄鳥圖騰會與你身上的氣息相呼應。”
林縛看向趙虎,趙虎立刻道:“少將軍,屬下帶人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您盡管隨老先生去,我們在此等候您的消息!”
其他弟兄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信任。
林縛握緊令牌,又摸了**口的玉佩。他知道,這老者或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而“觀星臺”里,很可能藏著更多關于這個世界,以及他穿越而來的秘密。
“有勞老先生帶路。”
老者微微一笑,拍了拍青牛:“走吧,晚了,怕是會錯過些有趣的東西。”
林縛翻身上了一匹繳獲的戰馬,緊隨老者向青**而去。青牛走得不快,老者卻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來歷。
行至半山腰時,林縛忽然發現,周圍的樹木上,竟刻著與令牌上相似的玄鳥圖騰,只是更為古老,像是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而他胸口的玉佩,正越來越燙,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老者回頭,指了指前方云霧繚繞的山頂:“觀星臺就在上面。不過,上去之前,老朽有句話要問你。”
“老先生請講。”
“若這世上真有上古秘寶,能讓你擁有翻江倒海的力量,你會用它來做什么?”老者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在審視著他的靈魂。
林縛看著山下隱約可見的楚字大旗,又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弟兄,以及他們“守住山河,護住百姓”的吶喊,握緊了拳頭。
“若真有此力,”他一字一句道,“便用它護這方水土,佑這些百姓,讓戰火不再蔓延,讓孩童能安睡,讓老者能無憂。”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一個‘護這方水土,佑這些百姓’!看來,他們沒選錯人。”
“他們?”林縛又是一怔,這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個稱呼了。
老者卻不再解釋,只是催著青牛加快了腳步:“到了觀星臺,你自然會明白。不過,記住,力量越大,責任越重,莫要辜負了這身血脈與信任。”
云霧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的石臺,臺頂似乎有星辰的光芒在閃爍。
林縛緊隨其后,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期待。那“他們”究竟是誰?觀星臺里藏著什么秘密?而自已,又將在這個世界,承擔起怎樣的責任?
胸口的玉佩,燙得越來越厲害,仿佛在回應著他心中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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