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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開局加錯點,變成了女娃娃  |  作者:沐二小  |  更新:2026-04-18

“三日后出發”時,宋青云的腦子里已經自動播放起了玄幻小說標準***——仙風道骨的長老御劍飛行,自已站在劍上,衣袂飄飄,俯瞰萬里河山,那叫一個瀟灑。,宋府門口。——主要是各種零食和話本——滿懷期待地看著云崖子:“前輩,咱們怎么走?御劍還是坐飛舟?”,高深莫測地一笑:“莫急,馬**就知道了。”。...驢。、瘦巴巴、耳朵耷拉著的老驢。,看看驢,再看看云崖子,再看看驢。
“前輩...這驢是?”

“咱們的坐騎啊。”云崖子理所當然地說,拍了拍驢背,“老伙計,又要辛苦你一趟了。”

那驢“啊呃——”地叫了一聲,像是在抱怨。

宋青云的笑容僵在臉上:“坐...坐騎?騎驢去青云宗?”

“不然呢?”云崖子奇怪地看著她,“御劍飛行?那是內門長老才有的待遇。老朽只是個外門長老,哪來那么高修為。飛舟?那玩意兒燒靈石跟燒紙似的,坐不起坐不起。”

宋青云感到一陣眩暈。她想起了前世那些虛假廣告——圖片僅供參考,請以實物為準。

“那...青云宗離這兒多遠?”她懷著一絲希望問。

“不遠,騎驢的話,七八天就到了。”云崖子輕描淡寫地說。

“七八天?!”宋青云聲音都變了調,“騎驢?!”

“不然你想走路?”云崖子已經開始往驢背上放行李了,“別嫌慢,這老驢跟了我幾十年,穩當得很。上來吧,咱們早點出發,還能趕上午飯...哦不,是今晚的住宿。”

宋青云欲哭無淚地看了看父母。宋懷仁和林婉如也是一臉尷尬,但顯然不敢對“仙長”的安排有異議。

于是,在父母復雜的目光中,宋青云——曾經的宋靈曄,現在的宋府千金,天靈根廢柴——以一種極其不瀟灑的姿勢,爬上了驢背。

驢背上沒有鞍,只有一塊破毯子。宋青云和云崖子一前一后坐著,行李掛在兩邊,晃晃悠悠出發了。

“啊呃——”驢又叫了一聲。

宋青云覺得這聲“啊呃”完美詮釋了她現在的心情。

第一天,宋青云還試圖保持一點形象。她坐得筆直,努力讓自已看起來像個即將踏入仙門的修士。

第二天,她的腰開始酸了。驢走路一顛一顛的,她的**快散架了。

第三天,她整個人癱在驢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開始思考人生:我為什么要答應?我在宋府當大小姐不好嗎?有軟床,有好吃的,有丫鬟伺候...

“前輩,”她有氣無力地問,“咱們能不能休息一天?”

“這才第三天呢,”云崖子在前面說,“堅持堅持,前面有片果林,咱們去摘點野果吃。”

**天,宋青云已經****了。她趴在驢背上,抱著行李,隨著驢的步伐一晃一晃,像條咸魚。

“前輩,講講青云宗唄?”她試圖找點精神寄托。

云崖子來了精神:“青云宗好啊!咱們宗門有九峰十二洞,弟子三千,外門弟子占兩千八...”

“等等,外門弟子兩千八?那內門弟子才兩百?”

“咳咳,比例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宗門靈氣充沛,風景秀麗...”

“前輩您的拙劍峰呢?”

“拙劍峰...嗯...安靜!特別安靜!適合清修!”

宋青云有了不祥的預感。

第五天,他們終于看到山了。連綿的山脈在遠處起伏,云霧繚繞,還真有點仙家氣象。

宋青云又燃起一絲希望——也許宗門里面還是不錯的?外面樸素,里面奢華嘛。

第六天,他們開始上山。驢走得更加艱難,宋青云覺得自已隨時可能從驢背上滾下去。

第七天下午,他們抵達了一個...山門。

說是山門,其實就是兩根石柱,上面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木匾,寫著“青云宗”三個字。字跡潦草得像是喝醉酒后寫的。

石柱旁邊有個小亭子,里面坐著個打瞌睡的老頭。

“李老頭,值班呢?”云崖子打招呼。

老頭睜開眼,看了眼云崖子,又看了眼宋青云,眼睛亮了亮:“喲,云老頭,從哪拐來這么水靈的小姑娘?”

“什么拐來的,這是我新收的記名弟子。”云崖子沒好氣地說。

登記,進山。

宋青云想象中的宗門:宮殿巍峨,仙鶴飛舞,弟子們或御劍或練功,一派仙家氣象。

實際上的青云宗:山路崎嶇,房屋散落,偶爾看到幾個弟子,不是在掃地就是在挑水,還有兩個在菜地里除草。

“前輩...”宋青云聲音顫抖,“這就是青云宗?”

“是啊,怎么樣,不錯吧?”云崖子自豪地說,“你看這山,這水,多自然!”

自然過頭了吧!宋青云在心里吶喊。

又走了半個時辰——是的,進了宗門還得走——他們終于來到了一座...小山包前。

“到了,這就是拙劍峰。”云崖子指著小山包說。

宋青云抬頭看去。幾間歪歪斜斜的木屋,一小片開墾過的土地(她猜那就是靈田),一個破舊的院子,院子里有口井。

沒有仙氣,只有窮酸氣。

“前輩,”宋青云努力保持禮貌,“您不是說您是長老嗎?”

“是啊,外門長老。”云崖子點頭,“整個拙劍峰都歸我管。”

“那...峰上其他弟子呢?”

“哦,就一個。”云崖子朝木屋喊道,“林軒!出來接客...哦不,接新人!”

木屋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個少年。大概十六七歲,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弟子服,個子不高,有些瘦弱,低著頭,看起來很是靦腆。

“師、師父...”林軒小聲說,抬頭看了眼宋青云,臉唰地紅了,又趕緊低下頭。

宋青云看著他,再看看四周,再看看云崖子。

她確定了一件事:自已被**了。徹頭徹尾的**。

云崖子把宋青云的行李卸下來,對林軒說:“這是你師妹宋青云,給她安排個住處。就...就西邊那間空屋吧。”

然后他掏出一本破舊的小冊子,丟給宋青云:“這是《練氣入門基礎》,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問林軒。為師...為師去處理點事。”

說完,他牽著那頭老驢,一溜煙跑了。

宋青云拿著那本薄薄的小冊子,站在原地,山風吹過,她感到一陣凄涼。

林軒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師、師妹...我帶你去住處?”

宋青云機械地點頭,跟著林軒走向西邊的木屋。

木屋很小,大概只有宋府她臥室的三分之一大。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一把椅子,沒了。

“有點簡陋...”林軒不好意思地說,“但很干凈,我昨天剛打掃過。”

宋青云放下行李,坐在硬邦邦的床上,床板發出“吱呀”一聲。

“林師兄,”她問,“你來拙劍峰多久了?”

“三年了。”

“這三年...你都學了什么?”

林軒想了想:“種靈田,挑水,做飯,打掃...哦,還有看那本《練氣入門基礎》。”

“你練成了嗎?”

林軒搖搖頭,臉更紅了:“我...我資質不好,三年了還沒引氣入體。”

宋青云明白了,這是一個廢柴師父帶著兩個廢柴徒弟(可能還不止廢柴,她自已武力值1點)的悲慘故事。

“師父他...平時都干什么?”

“師父經常出去,有時候幾天,有時候幾個月。回來會帶點東西...丹藥啊,靈果啊什么的。”林軒說,“但他說那些東西對我們沒用,他就是自已收藏著玩。”

收藏著玩?!宋青云感到一陣胃疼。

晚上,云崖子回來了,拎著一小袋米和一些野菜。

“今天咱們吃野菜粥!”他興致勃勃地說,“青云啊,宗門生活就是這樣,清苦一點,有助于修行。”

宋青云看著那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想念起了宋府的八菜一湯。

接下來的日子,宋青云過上了“清修”生活。

每天早上,林軒會來敲門叫她起床——雖然她通常都裝睡。然后兩人一起去靈田除草——宋青云除了一刻鐘就腰酸背痛,干脆坐在田埂上看林軒干活。

中午,林軒做飯。飯菜很簡單,基本上是粥加咸菜,偶爾有點野菜。

下午,云崖子如果在家,會讓他們“參悟功法”。其實就是自已看那本《練氣入門基礎》。

宋青云認真地看了那本書。書上說,引氣入體的第一步是感受天地靈氣,然后引導靈氣進入丹田。

她盤腿坐在床上,閉眼,努力感受。

一炷香時間后,她睡著了。

醒來時天都黑了。

她也試過按照書上的方法引導靈氣,但每次嘗試,都感覺丹田像被堵死的水管,一絲縫隙都沒有。靈氣在體外打轉,就是進不來。

武力值1點的de*uff,果然強大。

云崖子偶爾會消失一兩天,回來時帶點東西。有時候是幾顆黑乎乎的藥丸,說是“固本培元丹”;有時候是幾個顏色奇怪的果子,說是“洗髓靈果”。

“來,青云,試試這個。”某天,云崖子遞給她一顆紅色的果子。

宋青云接過,咬了一口。味道...一言難盡,像腐爛的草莓混合著泥土味。

“怎么樣?感受到靈氣了嗎?”云崖子期待地問。

宋青云感受了一下:“感受到想吐。”

云崖子失望地搖頭:“看來還是不行。”

另一次,他給了宋青云一瓶丹藥:“這是為師用三株十年份的靈草換來的‘通脈丹’,據說對經脈有奇效。”

宋青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吃了一顆。

一小時后,她拉肚子了。

拉了一整天。

“不應該啊...”云崖子摸著胡子困惑,“這丹藥我嘗過,沒問題啊。”

“師父您嘗過?”宋青云虛弱地問。

“嘗了一小口,沒什么感覺。”

宋青云確定了一件事:云崖子要么是個騙子,要么是個庸醫,要么兩者都是。

林軒倒是很淡定,他已經習慣了。每天該種田種田,該做飯做飯,偶爾看看那本永遠看不懂的《練氣入門基礎》。

“師妹別灰心,”他安慰宋青云,“我剛來的時候也這樣。師父說了,修行這事急不得,要講緣分。”

宋青云看著他真誠的臉,沒好意思說:我覺得你師父在忽悠你。

一個月過去了,宋青云已經徹底融入了拙劍峰的“清修”生活。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去靈田轉一圈(主要目的是曬太陽),中午吃林軒做的簡單飯菜,下午看看話本——幸好她帶了幾本,晚上數星星,睡覺。

修為?零。

靈氣?沒有。

體重?可能輕了一點,因為伙食太差。

她甚至開始想念那頭帶她來的老驢——至少驢還能騎,而她現在每天的活動范圍不超過拙劍峰。

直到那天,事情有了一點轉機。

云崖子興沖沖地從外面回來,手里拎著一只五彩斑斕的鳥。那鳥長得挺好看,羽毛鮮艷,就是眼神有點呆。

“看!七彩靈雀!”云崖子炫耀地說,“這可是好東西,大補!今晚咱們加餐!”

宋青云和林軒圍過去看。鳥確實漂亮,但宋青云更關心的是:“師父,這鳥...好吃嗎?”

“當然好吃!靈氣充沛,對修行大有裨益!”云崖子說著就往廚房走,“為師親自下廚,讓你們嘗嘗鮮!”

宋青云和林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云崖子的廚藝...怎么說呢,大概和他**弟的水平差不多——基本為零。

果然,不一會兒,廚房里傳來了云崖子的抱怨聲。

“這破鍋!怎么又糊了!”

“這火!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這鳥毛怎么這么難拔!”

宋青云忍不住,走到廚房門口往里看。只見云崖子手忙腳亂,鍋里冒著黑煙,那只可憐的七彩靈雀被拔了一半毛,躺在案板上,場面慘不忍睹。

“師父,”宋青云忍不住說,“要不...我來?”

云崖子抬頭,臉上還有煙灰:“你會做飯?”

“在宋府的時候,偶爾會去廚房看看。”宋青云沒說謊,她確實經常去廚房——主要是為了偷吃和點菜。

云崖子猶豫了一下,把位置讓出來:“那你試試吧。”

宋青云走進廚房。廚房很小,很簡陋,灶臺是土灶,鍋是生鐵鍋,工具沒幾樣。她先處理那只鳥——把剩下的毛拔干凈,開膛破肚,清洗干凈。

云崖子在旁邊看著,有點驚訝:“手法挺熟練啊。”

“看多了就會了。”宋青云隨口說。其實是她前世偶爾自已做飯練出來的。

她準備燉湯——這種看起來就很補的鳥,燉湯最合適。燒水,焯水,下鍋,加調料...雖然調料只有鹽和一點干野菜。

等待燉煮的時候,她環顧這個小小的廚房。確實簡陋得可以,鍋碗瓢盆都是破舊的,墻角堆著柴火,房梁被煙熏得漆黑。

她的目光掃過房梁,忽然停住了。

在房梁的正中央,在一堆煙熏火燎的痕跡中,似乎插著什么東西。

她瞇起眼睛仔細看。

那是一把劍。

一把被熏得漆黑的劍,就那么隨意地插在房梁上,劍身大半沒入木頭,只留下一截劍柄和一小段劍身露在外面。劍柄也是黑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油污和煙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那是一把劍。

宋青云愣住了。

為什么廚房的房梁上會有一把劍?

而且看起來...已經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師父,”她指著房梁,“那是什么?”

云崖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哦”了一聲:“那把劍啊,一直就在那兒。我接手拙劍峰的時候就有了。”

“為什么會在廚房房梁上?”

“誰知道呢,”云崖子聳聳肩,“可能前主人覺得那兒是個好地方吧。別管它了,湯好了沒?我餓了。”

宋青云又看了一眼那把劍。黑乎乎的,不起眼,但在滿屋的煙火氣中,卻隱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湯好了,香氣飄出來。云崖子和林軒都湊了過來。

“香!真香!”云崖子贊嘆,“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三人坐在院子里,分著喝了那鍋湯。湯確實鮮美,鳥肉也嫩。宋青云感覺一股暖流從胃里擴散到全身——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靈氣”?

但那把劍的影子,卻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為什么會在廚房?

為什么會被熏得那么黑?

為什么云崖子說“一直就在那兒”?

晚上,宋青云躺在床上,想著那把劍。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她忽然想起云崖子說過的話:“我接手拙劍峰的時候就有了。”

拙劍峰...拙劍...

難道那把黑乎乎的、被熏得看不出原樣的劍,就是“拙劍峰”這個名字的由來?

她翻了個身,決定明天找個機會,好好看看那把劍。

窗外,月色正好。

廚房里,那把黑劍靜靜地插在房梁上,經歷著又一日的煙熏火燎。

沒有人知道它在那里多久了。

也沒有人知道,它為什么會在一間廚房的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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