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邪祟,我是守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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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更,陳三
主角
fanqie
來源
懸疑推理《別叫我邪祟,我是守村人》是作者“蒼天異冷”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陳三更陳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陳三更正蹲在自家門檻上喝粥。,稠得能立住筷子。,任憑米粒掛在胡茬上。,抬棺的隊伍從他門前經過,四個漢子肩膀被壓得低斜,棺材板縫里滲出暗紅的水漬,一滴一滴,在黃土路上砸出深色的坑。“三更啊,別看了,晦氣。”隔壁王寡婦拎著木桶出來倒水,壓低聲音說。,咧開嘴傻笑,露出兩排黃牙:“紅棺材,新娘子?”,啐了一口:“瘋話!快回屋去!”。陳三更繼續喝粥,看著前方走過去的隊伍,眼皮卻耷拉了下來,遮住了眼底那絲清...
精彩試讀
,畫著一口小小的棺材。,坐著一個紙剪的新娘。,看向村子。。,隱約傳來女子的啜泣。,朝著哭聲的方向,狂奔而去。?!
陳三更追著那哭聲,跑過半個村子。
夜深如墨,月光被云層遮得嚴實。
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窗縫里透出的油燈光,在土路上拖出顫巍巍的光痕。
哭聲是從村西頭傳來的,時斷時續,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嚨,每次快要停下時又猛地拔高,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是劉家。
陳三更沖到院門口時,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院子里一片狼藉:木盆翻倒,晾衣繩斷了,濕衣服散落一地。
堂屋的門大敞著,里面黑黢黢的,只有哭聲從里屋傳出來。
“二丫她娘!”陳三更喊了一聲。
哭聲戛然而止。
死寂。
連蟲鳴都停了。
陳三更站在堂屋門口,手心冒汗。
他從懷里摸出那包安魂香,捏了一小撮撒在門檻上。
香粉落地,騰起淡淡的青煙,煙味驅散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
和井邊一模一樣的味道!
他跨過門檻。
堂屋里很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勉強看清輪廓:正對門的供桌上,擺著劉家祖先牌位,香爐倒了,香灰灑了一桌。
左邊是灶臺。
右邊是通往里屋的門簾。
門簾是藍粗布做的,此時一動不動地垂著。
但簾子下沿,有一小灘水漬,正慢慢向外蔓延。
陳三更慢慢走近,伸手去掀門簾。
指尖觸到布的瞬間,簾子突然“嘩啦”一聲被從里面扯開!
一張慘白的臉猛地探出來,幾乎貼到陳三更鼻尖!
是二丫的娘,劉張氏。
但已經完全不像活人了。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白上布滿血絲,瞳孔卻縮得像針尖。
嘴巴張著,舌頭伸出來一截,舌尖發黑。
最詭異的是她的臉——浮腫,發青,皮膚下像是有蟲子在蠕動,鼓起又平復。
“新……娘子……”
劉張氏喉嚨里擠出含糊的聲音:“我要當……新娘子……”
她伸出手,抓向陳三更的脖子。
那手濕漉漉的,指甲縫里塞滿了黑色的淤泥。
陳三更側身避開,右手食指再次凝聚清光,點向她的眉心。
但這次,破妄指剛觸到皮膚,劉張氏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嘯!
一股黑氣從她七竅噴出,撞在陳三更胸口!
“砰!”
陳三更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堂屋地上,后背磕在門檻上,疼得眼前發黑。
他咳了兩聲,嘴里涌起一股腥甜。
劉張氏搖晃著從里屋走出來。
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赤著腳,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那些腳印里,隱約能看到紅色的花瓣碎屑。
“翠兒……”
陳三更掙扎著坐起來:“是你?”
“不……”
劉張氏歪著頭,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我是……第二個……”
話音未落,她猛地撲過來!
陳三更來不及躲,只能抬起雙臂格擋。
劉張氏的力氣大得驚人,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指甲陷進皮肉里。
陳三更眼前開始發黑,窒息感像潮水般涌來。
就在意識即將模糊時。
他眼角余光,瞥見里屋炕上,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二丫!
小女孩蜷在炕角,抱著那個破布娃娃,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切,嚇得連哭都忘了。
陳三更心里一緊。
他不能死在這兒。
至少,不能當著二丫的面。
一股狠勁從丹田涌起,陳三更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松開格擋的手,任由劉張氏掐著脖子,右手食指艱難地抬起,這次不是點向眉心,而是點向自已的太陽穴。
祛魅師的第二重用法——祛自已的魅。
清光沒入太陽穴,一股清涼擴散開,驅散了窒息帶來的眩暈。
同時,某種被封存的“感覺”蘇醒了。
那是守村人代代相傳的、近乎本能的能力:對土地和村莊的感應。
一瞬間,陳三更“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更原始的感知。
他看到劉張氏身體里,纏繞著一條黑色的“線”。
線的一端連著她的心臟。
另一端穿出門外,消失在夜色里,指向村外某個方向。
而那根線上,每隔一段就系著一個小小的,紙剪的蝴蝶結。
剪紙人的手藝!
“線……”
陳三更嘶啞著說:“掐斷……線……”
他放棄掙扎,雙手猛地抓住劉張氏掐著他脖子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擰!
“咔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
劉張氏發出一聲慘叫,手勁松了些。
陳三更趁機掙脫,就地一滾,滾到灶臺邊,抓起案板上的菜刀。
刀很鈍,刀口卷了邊。
但夠了。
他盯著劉張氏身體里那根黑色的“線”,在守村人的感知中,那線清晰得像墨跡畫在白紙上。
陳三更深吸一口氣,雙手握刀,朝著線的中段,狠狠劈下!
沒有砍到實體的觸感。
但空氣中傳來“繃”的一聲輕響,像是琴弦斷裂。
劉張氏身體猛地僵住。
她瞪大眼睛,臉上的浮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眼里的血絲也迅速褪去。
幾秒鐘后,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昏迷過去。
地上那攤水漬開始蒸發,化作白霧散去。
空氣中的腥甜味也淡了。
陳三更丟下菜刀,踉蹌著走到炕邊,抱起二丫。
小女孩渾身冰涼,在他懷里瑟瑟發抖。
“沒事了……”
陳三更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睡一覺就好。”
二丫終于“哇”地哭出來,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安撫好二丫,陳三更將劉張氏抬到炕上,蓋好被子。
她呼吸平穩,臉色雖然還蒼白,但已經恢復了人樣。
只是右手手腕脫臼了,得找郎中來接。
陳三更坐在炕沿,喘著氣休息。
剛才那一刀,斬斷的不只是“線”。
他“看”到了線另一端連接的地方:村外三里,亂葬崗深處,有一口新挖的土坑。
坑里放著一口小小的、紅色的棺材,棺材蓋開著,里面鋪著紅色的綢緞。
而坑邊,站著一個人。
戴著斗笠,身形佝僂,右手缺了一根小指。
四指人。
他正低著頭,手里拿著剪刀和紅紙,剪著什么。
似乎察覺到了“線”被斬斷,他抬起頭,朝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隔著三里地,雖然只是感知中的一瞥,陳三更還是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梁。
那不是人的眼睛。
或者說,不完全是。
陳三更定了定神,從懷里掏出那張從老槐樹上揭下的剪紙。
現在仔細看,才發現剪紙新**蓋頭上,用極細的筆觸畫滿了符文——
不是道家的符,也不是佛家的咒,而是一種扭曲的、像蟲爬的文字。
他不認識這種文字,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惡意。
“九個新娘血,澆灌一扇門……”
翠兒的話在耳邊回響。
陳三更看著昏迷的劉張氏。
她是第二個,也就是說,還有七個。
他必須阻止。
陳三更在炕沿上坐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呼吸才漸漸平復。
他低頭看著自已微微顫抖的雙手——剛才斬斷那根黑線時,菜刀傳來的反震幾乎讓他虎口裂開。
這不是靠蠻力能斬斷的東西,是守村人對土地的感應,加上祛魅師的破妄清光,才勉強做到。
“水……水……”
炕上傳來劉張氏虛弱的**。
陳三更連忙起身,從灶臺邊的水缸里舀了半碗水,扶起她慢慢喂下。
劉張氏喝了幾口,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茫地看著他。
“三……三更?”
她的聲音沙啞:“我……我這是怎么了?”
“你發燒了,說胡話。”
陳三更面不改色地撒謊:“我剛給你喂了水,好好歇著,明天請郎中來。”
劉張氏愣愣地點頭,又昏睡過去。
陳三更給她掖好被角,轉頭看向蜷在炕角睡著的二丫。
小女孩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呼吸均勻,應該是真睡著了。
他站起身,走到堂屋門口,借著月光查看剛才打斗的痕跡。
地上那攤水漬已經完全蒸發,只留下淡淡的腥味。
劉張氏踩出的濕腳印也干了。
但腳印里的紅色花瓣碎屑還在。
那是真真切切的東西,不是幻覺。
陳三更蹲下身,撿起一片花瓣。
入手黏滑,邊緣已經腐爛,但能看出原本是鮮艷的紅色。
他湊近聞了聞,除了腥甜,還有一股……紙漿的味道。
紙花。
有人在井里撒了紙剪的花瓣。
陳三更將花瓣小心包好,塞進懷里。
他想起翠兒的話——有人在她跳井前,往她嘴里塞了“紅色的紙,剪成喜字”。
還有劉張氏體內的那根黑線,上面系著紙剪的蝴蝶結。
剪紙人。
或者說,是擅長剪紙邪術的人。
“四指人!”
陳三更走到院子里,抬頭看向村外三里處的亂葬崗方向。
夜色深沉,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但通過剛才斬斷黑線時的感知,他清楚地知道,四指人就在那里,守著一口紅棺材。
“第二個,在今晚。”
剪紙上的字跡浮現在腦海。
陳三更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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