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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名:七零錦鯉:我在北大荒養霸總  |  作者:星曉眠  |  更新:2026-04-17
穿成炮灰的第十八秒------------------------------------------。,她還在四大的年終決算夜對著屏幕上的Excel表格,三十秒后,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和一張放大了的、滿是雀斑的臉。“林妙!你聾了?跟你說話呢!”。林妙下意識往后躲,后背撞上了什么粗糙的東西——是土墻。她這才發現自己正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壟一眼望不到頭的麥田,身后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空氣里彌漫著牲口棚特有的臭味。。。這不是陸家嘴。這不是她的工位。這不是……“裝什么死?”雀斑臉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替不替給句痛快話!王知青可是說了,你要是不替,就把**在老家***的事兒捅到場部去!”。。場部。替工。,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1975年,北大荒,建設兵團。原主也叫林妙,十八歲,上海下鄉知青,膽小懦弱,從小被欺負慣了。而眼前這個揪著她衣領的姑娘叫趙紅梅,是農場里有名的潑辣貨,正在替另一個叫王秀芳的知青逼原主頂包。?頂今天下午的收割任務。那塊地在山坡上,坡度陡,麥子密,是最累最苦的活兒。原主身體本來就弱,原著里就是在這兒累暈過去,躺了半個月,落下了病根,后來……?——書名早忘了,但她記得原主的結局。原主只是個炮灰,出場不到二十章就死了,死因是累病后沒藥治,又被同屋的知青偷了最后的積蓄,在一個雪夜里無聲無息地咽了氣。而女主是另一個上海知青,聰明漂亮,后來嫁給了回城的男主,成了人人羨慕的官**。,不過是女主成長路上一個微不足道的注腳。“我說你……”趙紅梅的耐心耗盡,手上加了勁兒。
林妙被她揪得往前一栽,膝蓋磕在田埂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就在這一瞬間,她的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白光——就像電腦屏幕突然亮起——緊接著,一行行數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目標:趙紅梅
年齡:19歲
體力值:87/100
威脅系數:中等偏高
當前狀態:情緒激動,攻擊意圖73%
林妙愣住了。
她眨眨眼,白光消失了,數字也消失了,眼前還是趙紅梅那張怒氣沖沖的臉。可當她看向麥田時,那些數字又出現了——
目標:山坡麥田
面積:約3.7畝
坡度:18度(中等偏陡)
作物密度:中等偏密
單人收割標準工時:6.2小時
當前勞動力體力消耗預估:中重度
林妙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是個財務分析師,干這行六年,最擅長的就是看數據和建模。可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數據會直接出現在她眼前——這算什么?穿越附贈的金手指?
“林妙!”
趙紅梅的尖叫把她拉回現實。林妙抬起頭,對上那雙噴火的眼睛,腦子里卻異常冷靜——數據顯示,眼前這個人威脅系數中等偏高,但體力值87,真打起來自己毫無勝算。而那片山坡麥田,3.7畝,一個人收割需要6.2小時,以原主這具身體的素質,干完絕對會累趴。
但她沒有拒絕的余地。原主的記憶告訴她,王秀芳手里確實攥著原主父親的把柄——雖然那點破事放在后世根本不叫事,但在1975年,足夠讓原主一家抬不起頭。
“我替。”
她聽見自己說。
趙紅梅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但很快,那點意外就被得意取代:“算你識相!下午一點,山坡地,別忘了帶鐮刀!”
她松開手,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別想著躲,我會盯著你的!”
林妙沒理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瘦,黃,指甲縫里還有泥。這是十八歲的手,卻像干了幾十年粗活。
她慢慢站起來,膝蓋還在疼。她往四周看了看,土坯房,泥巴路,遠處的麥田里有人在彎腰收割,更遠的地方,一臺紅色的拖拉機正在突突突地冒著黑煙。
1975年。
北大荒。
穿書。
她是個財務分析師,不是寫網文的,可她看過足夠多的網文,知道“穿書”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得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活下去,意味著她得避開原主必死的結局,意味著
等等。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個細節:這個農場里有個被下放的黑五類子弟,沉默寡言,誰也不理,后來**回城,成了**開放后第一批企業家,身家過億。原著女主曾經后悔沒早點認識他,因為他在最落魄的時候,沒有人給過他一分溫暖。
而那個人叫什么來著?
陸……
陸寒州。
對,陸寒州。
林妙的眼睛亮了。如果她沒記錯,那個人現在就在這個農場,開那臺紅色的拖拉機。
---
下午一點,山坡地。
太陽毒辣,曬得人頭皮發疼。林妙握著鐮刀,站在麥田邊上,看著眼前那片金**的麥浪,腦子里的數據模型又開始自動運轉——
收割路徑優化中……
方案一:從東向西,逐行收割,耗時約6.2小時,體力消耗:重度
方案二:從坡度最緩處切入,分區塊收割,耗時約5.8小時,體力消耗:中重度
方案三:按作物密度分優先級收割,密度高處先割,耗時約5.5小時,體力消耗:中度
林妙選了方案三。
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蹲下來,撿了一根樹枝,開始在泥地上畫。她畫得很快,一條條線代表田壟,一個個圈代表密度高的區域,箭頭代表收割方向——這是她做了六年的基本功,只不過以前在Excel里畫,現在在泥地里畫。
“你干什么呢?”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后響起。
林妙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和一身的機油味。
她的眼前再次閃過白光——
目標:未知
年齡:約24歲
體力值:92/100(優秀)
職業推斷:機械操作相關
威脅系數:未知(數據不足)
林妙瞇起眼睛,想看清他的臉。他往前走了兩步,陽光從他身后移開,她終于看清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骨很高,眼神很冷,嘴唇抿成一條線,渾身上下散發著“別惹我”的氣場。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帥,雖然確實很帥。而是因為她腦子里忽然蹦出一個名字——
陸寒州。
那個原著里的未來巨佬,那個誰都不理的孤狼,那個應該開著拖拉機在別處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問你話。”他又開口了,聲音很低,像從胸腔里壓出來的。
林妙低頭看了看自己畫的圖,又抬頭看了看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在畫收割路徑圖。”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這片山坡地3.7畝,坡度18度,作物密度不均。如果按常規方法收割,需要6小時以上,而且體力消耗大,容易中暑。但如果按密度分區收割——你看,這兒,這兒,還有這兒——先割密度高的,后割密度低的,路徑可以縮短至少20%,時間節省半小時以上,體力消耗降低15%左右。”
她說完,抬頭看他。
他低著頭,盯著地上那張亂七八糟的圖,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眼神——不是驚訝,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他完全沒看懂的東西。
“這是你畫的?”他問。
“是。”
“誰教你的?”
“沒人教。”林妙說,“我自己想的。”
他又沉默了,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久到林妙以為他不會說話了,他才抬起頭,看著她,眼神依然很冷,但冷里多了一點什么——一點她讀不懂的東西。
“你叫什么?”
“林妙。”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林妙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很快。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她意識到一件事——
他看懂了那張圖。
在這個所有人都把她的畫當鬼畫符的年代,有一個人看懂了。
而那個人,是未來的商業巨佬,是原著里誰都沒能捂熱的那顆心。
---
下午五點,太陽開始西斜。
林妙按照自己畫的路徑圖,收割了將近一半的麥子。比她預計的慢一點——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鐮刀也不太順手——但比起旁邊幾塊地里還在埋頭苦干的人,她的效率已經高出一大截。
她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背,往遠處看了一眼。
那臺紅色的拖拉機還在田里突突突地跑著,駕駛座上的人看不清楚,但林妙知道那是他。
陸寒州。
她默念著這個名字,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這個人現在是全農場的異類,誰都不理,誰都不幫,孤獨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但他以后會**,會回城,會成為億萬富翁。如果能在這個時候和他搞好關系,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以后……
“林妙!”
一聲尖利的喊叫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妙回頭,看見趙紅梅正怒氣沖沖地往這邊跑,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花棉襖的女人——王秀芳,那個逼她頂包的人。
壞了。
林妙的腦子里警報大作。數據顯示,趙紅梅的體力值還有75,王秀芳的體力值82,而她自己,現在的體力值只剩下43——快要見底了。
“你、在、干、什、么!”趙紅梅沖到跟前,指著她畫的圖——那張圖還在地上,雖然被踩了幾腳,但線條依然清晰,“你一下午就割了這么點?全在偷懶畫畫?”
王秀芳站在后面,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林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指著田里割完的部分,又指著那張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沒有偷懶。我割了將近一半,你們可以去看。這張圖是——”
“誰要看你的鬼畫符!”趙紅梅一把推開她,“你就是偷懶!我跟你說,今天割不完不許吃飯,不許睡覺,聽見沒有!”
林妙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她站穩了,看著眼前兩張咄咄逼人的臉,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里的累。她一個年薪百萬的財務分析師,憑什么要被兩個***代的小丫頭欺負?
可她又能怎么辦?
這是1975年,不是2023年。她沒有手機,沒有網絡,沒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腦子里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金手指,和一副弱不禁風的身體。
“割不完就不許吃飯?”
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三個人同時回頭。
林妙愣住了。
是陸寒州。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兩米的地方。夕陽在他身后鋪開,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睛卻看著趙紅梅,冷得能結冰。
“你、你誰啊?”趙紅梅被他的氣場震住,聲音都結巴了。
“陸寒州。”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報數,“開拖拉機的。”
趙紅梅和王秀芳對視一眼,顯然都聽說過這個名字。全農場最孤僻的人,誰都不理,誰都不敢惹——不是因為他兇,而是因為他那身力氣,和他那雙從不笑的眼睛。
“這是我們和林妙的事,跟你沒關系。”王秀芳開口了,聲音比趙紅梅穩一點。
陸寒州沒理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圖。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林妙。
“這是你畫的?”
林妙點頭。
他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長,長得林妙差點以為時間停了。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彎腰,撿起那張圖,折好,放進自己口袋里。
“跟我走。”他對林妙說。
林妙傻了。
趙紅梅傻了。
王秀芳也傻了。
“你說什么?”王秀芳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尖了,“你憑什么帶她走?她今天必須把活干完!”
陸寒州轉過身,看著她。他的眼神沒有變冷——因為他本來就很冷——但王秀芳卻像被什么東西定住了一樣,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割了多少?”他問。
王秀芳一愣。
“我問你,她割了多少?”
王秀芳看向麥田,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那塊地雖然只割了一半,但誰都能看出來,那半塊地的面積,比正常一個人一下午能割的要多。
“下午一點到五點,四個小時。”陸寒州繼續說,聲音不緊不慢,“山坡地,3.7畝,她一個人割了將近一半。你們想讓她割完?行,你們來。”
他側開身子,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后那片還沒割完的麥田。
趙紅梅和王秀芳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誰也沒動。
陸寒州等了三秒,然后轉身,對林妙說:“走。”
林妙機械地邁開步子,跟著他走。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聽他的,但她就是聽了。走出十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趙紅梅和王秀芳還站在原地,像兩根釘死的木樁。
“為什么幫我?”
她聽見自己問。
陸寒州沒回頭,也沒停下腳步。他的背影在夕陽里拉得很長,工裝上有斑駁的機油印子。
“那張圖。”他說。
“圖?”
“你畫的。”
“你……看得懂?”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夕陽正好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
“我看得懂。”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
林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被土坯房的陰影吞沒。她忽然想起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問過她一句——你為什么會畫這個?你是從哪里學來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的。那張圖被他拿走了。
那張畫滿了箭頭和數字、在這個時代應該沒有人能看懂的圖,被他拿走了。
而他只說了一句話:我看得懂。
林妙忽然打了個寒顫。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她意識到一件事——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在這個所有人都把她當怪胎的地方,有一個人,和她一樣,是個異類。
而那個異類,剛剛救了她。
可是……
他為什么要救她?
他拿走那張圖,要干什么?
他說的“看得懂”,到底是看得懂什么?
夕陽徹底沉下去了,暮色四合,北大荒的風開始變冷。林妙站在田埂上,看著遠處那臺已經熄火的紅色拖拉機,忽然想起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得她什么都看不見。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確定——
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已經被那個男人改寫了。
至于改寫成了什么樣子……
她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會知道。
因為第二天一早,她就聽說了一件事:
陸寒州今天沒來開拖拉機。
有人說,他一大早就去了場部。
有人說,他手里拿著一張畫滿符號的紙。
還有人說,他去找場長,只說了兩個字:
“我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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