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風裹著瀝青味，黏在后背像層濕膜。

林默攥著皺巴巴的籃球，指節發白。

球場角落的陰影里，夏燃正踹開啤酒罐。

鋁皮碰撞聲刺耳，她穿著露臍吊帶，腰線鋒利得像刀片，牛仔短褲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曬成蜜色的皮膚。

“廢物。”

她吐掉嘴里的草莖，眼神掃過林默，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打個球都不敢對抗，還敢跟在我身后？”

林默喉結滾動，后退半步。

他知道夏燃的厲害，三中沒人敢惹這個女生——成績拔尖，打架更狠，聽說上個月把隔壁職高的混混打進了醫院，理由是對方吹了聲口哨。

他只是想把撿到的發夾還給她。

銀色的，嵌著碎鉆，早上在操場撿到的，肯定是她的。

“我……”話沒說完，夏燃突然逼近。

她比林默矮大半個頭，卻硬生生逼得他后仰，鼻尖幾乎碰到她頸間的汗味，混著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想說什么？”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熱意，“喜歡我？”

林默的臉瞬間燒起來，耳朵紅得要滴血。

他想搖頭，身體卻像被釘住，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吊帶下的鎖骨，凸起的弧度分明，汗滴順著往下滑，鉆進布料里。

“不敢承認？”

夏燃嗤笑，手指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力道頗重，“林默，你這懦弱的樣子，真讓人惡心。”

她的指尖帶著涼意，觸感尖銳。

林默渾身僵硬，心跳快得要炸開，既害怕又莫名心悸，像有電流順著下巴竄遍全身。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燃燃，別這樣。”

蘇夜走過來，穿著白色連衣裙，裙擺掃過地面，帶著洗衣粉的清香。

她手里拿著兩瓶礦泉水，遞給林默一瓶，眼神柔軟：“他好像只是想還給你東西。”

夏燃松開手，瞥了眼林默緊攥的手心，看到那枚發夾，臉色稍緩，卻沒接：“扔了。”

蘇夜沒動，只是看著林默，輕聲說：“你別往心里去，燃燃她就是這樣。”

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星星，笑容溫和得能化開夏末的燥熱。

林默接過礦泉水，指尖碰到她的，溫涼的觸感讓他一顫，慌忙收回手，礦泉水瓶在手里晃了晃，水灑出來，濺在褲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對不起。”

他低聲說。

“沒事。”

蘇夜笑著，轉身拉住夏燃，“我們該回去了，晚晚還在等我們。”

夏燃掙了掙，卻還是被蘇夜拉著往前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林默一眼，眼神復雜，沒再說話。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攥著發夾，心里亂糟糟的。

夏燃的強勢、蘇夜的溫和，像兩道截然不同的光，撞進他灰蒙蒙的青春里。

他不知道，這只是開始。

周五晚上，林默被同桌拉去“夜色”酒吧。

說是慶祝月考，其實是同桌想泡吧，又怕被家人發現，拉著他壯膽。

酒吧里燈光昏暗，震耳欲聾的音樂敲得耳膜發疼。

林默坐立不安，手里的果汁沒喝幾口，就想走。

“別急著走啊。”

同桌拍他的肩膀，“你看那邊，美女。”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間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