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牽連。
李子恒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張海波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那是許諾好處的信號。
“你來說！”
張海波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航天工程師。
三年前，他剛畢業，連航天數據的基礎解讀都不會，是我一點點教他，從基礎的設備調試、數據校準，到復雜的故障排查、程序優化，甚至在他調試設備出錯、差點造成設備損壞時，用我自己的獎金賠償，替他扛下了所有責任。
我說過，只要有我在，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去試錯，出了問題我來扛，我們一起做航天界的追夢人。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海波身上，輪到他做選擇了——是念及師徒情分，說出真相，還是依附權勢，背叛我換取好處。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著我，眼里沒有了往日的恭敬，只剩下陌生的冰冷與決絕，仿佛我們之間從未有過師徒情誼。
“是，半小時前，我親眼看到紀老師把李婉鈺帶進了設備儲藏室，還鎖了門！他根本不在控制中心，更沒有調試什么校準程序！”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涼透了，仿佛被冰錐狠狠刺穿，連呼吸都帶著寒意，指尖的顫抖再次加劇，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心寒。
原來這三年我親手捂熱的，是一條毒蛇，一條在關鍵時刻會反咬我一口的毒蛇。
我記得他剛來的時候，怯生生的，連跟我說話都不敢大聲，遞工具都要雙手捧著，眼神里滿是崇拜。
我記得他第一次調試設備出錯，躲在控制中心的角落哭，是我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航天人，不怕出錯，怕的是不敢承擔、不敢改正，扛過去，改正了，就是好樣的”。
我記得我師父生病，他跑前跑后的幫忙，端水喂藥，一口一個“師公”叫得比誰都親，說以后要和我一起照顧師父，一起完成師父未完成的航天夢。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為了一個正式編制，為了年底的獎金和晉升機會，為了依附李子恒的權勢，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把我推下深淵，再狠狠踩上一腳，絲毫不念及往日的師徒情分，絲毫不顧我們曾經一起堅守的航天信仰。
4
我平靜的看著張海波，眼神里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