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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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蕭景珩
主角
fanqie
來源
書名:《盛世孤女》本書主角有蘇璃蕭景珩,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愛吃拌菜的屁屁”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北境荒村。,抽打在破敗的窗欞上。蘇璃裹緊身上打滿補丁的夾襖,將最后一點雜糧餅掰碎,就著熱水咽下。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是罪臣之女,家族男丁流放,女眷沒入賤籍,她僥幸逃脫,卻也成了無根浮萍。,從震驚、絕望到接受,蘇璃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她用身上僅存的玉佩換了些銅錢和種子,在村尾荒地里摸索著種菜,還靠著半吊子的現代中醫藥知識和遠超古人的衛生觀念,幫村民看看頭疼腦熱,勉強換口飯吃。“蘇姑娘!不好了!村...
精彩試讀
,皇家別苑“清漪園”的一處僻靜院落里,蘇璃正對著手里那張薄薄的契書出神。這是一張皇莊織造坊“女史”的任命文書,品級低微,卻足以讓她脫離流民身份,有個正經的落腳處。,一隊沉默利落的侍衛“請”她上了馬車,一路無話,徑直將她送到了這里。負責交接的是一位面容刻板的老嬤嬤,只說是貴人感念她的救命之恩,給她安排個差事,其余的,一概不知,也一概不許問。,這不是恩典,是某種形式的“安置”或“監視”。那位受傷的“貴人”,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高得多。但眼下,這確實是她能抓住的最好機會。有片瓦遮頭,有份正經收入,她才能規劃更多。,主要是管理一些織女,記錄物料,查驗成品。蘇璃很快發現,這里的織機效率低下,絲線損耗也大。她沒有貿然提出改動,而是花了半個月時間默默觀察,記錄數據,并與幾位手藝好、為人樸實的織女交談。,她憑著記憶,畫出了一種結構更簡潔、踏板更省力的改良織機草圖,并詳細列出了可能提高效率和節省物料的方法。她沒有直接上交,而是找到那位看似嚴厲實則秉公的老嬤嬤,以“偶得前人殘譜,心有所感,不知是否有用”的謙遜態度呈上。,但看她條理清晰,便試著報給了皇莊的總管。消息不知怎的,竟傳到了東宮。,燭火通明。蕭景珩放下手中的奏報,聽著暗衛首領的低聲回稟。“蘇氏女,罪臣蘇明遠之女,家族獲罪前久居深閨,并無特殊之處。荒村救駕后,行事沉穩,不卑不亢。入織造坊月余,勤勉本分,與人為善。近日呈上一織機改良圖樣,經匠人初步驗證,似有可取之處。”暗衛頓了一下,“其所繪之圖,標注之法,與現行迥異,思路新奇,不似深閨女子所能為。”
蕭景珩修長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罪臣之女?那日她眼中毫無惶恐,只有冷靜的審視和純粹的救人之意。如今這份改良圖,更是透著蹊蹺。她身上有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抽離感,又有一種腳踏實地做事的沉穩。
“圖樣留下,著匠作監仔細研判,若真有用,按例賞賜即可,不必聲張。”他聲音平淡,“繼續看著,事無巨細。”
“是。”
“另外,”蕭景珩抬眼,目光深邃,“查一查蘇明遠當年的案子。”
“殿下?”暗衛微愕,一樁早已塵埃落定的舊案,與這孤女何干?
“去查。”蕭景珩沒有解釋。他只是忽然想起,那日她拿著沾血布條時微微蹙起的、卻異常堅定的眉頭。一個能那樣處理傷口、眼神清澈無畏的女子,她的父親,當真罪大惡極么?
織機改良得到了匠作監的認可,雖然改動不大,但確實提升了效率。蘇璃得到了一筆不算豐厚的賞銀。她沒有揮霍,而是用這筆錢,加上幾個月省下的月例,在皇莊外不遠處的一個小集市,盤下了一個快要關張的臨街小鋪面。
店鋪原名“李記茶湯”,蘇璃接手后,改了個樸素的名字——“一盞清歡”。她不賣復雜的茶道,只賣幾樣東西:一是用多種草藥合理配伍、清潤溫和的“養生茶飲”,針對不同的常見小毛病;二是幾樣她反復試驗成功的清爽點心,如桂花涼糕、杏仁酪;三是用干凈棉布嚴格蒸煮消毒后出售的“便攜茶包”和“應急止血包”。
開張前,她特意請老嬤嬤和幾位交好的織女來嘗過,調整口味。開張那日,沒有鞭炮喧天,她只是在門口立了塊干凈的木牌,用清秀的字跡寫明店內特色和“開業前三日,買茶飲送涼糕一塊”。
生意起初清淡,但蘇璃的點心味道清爽不膩,茶飲確實能緩解一些咳嗽咽痛,而且她鋪子永遠窗明幾凈,碗碟都用沸水燙過,她自已總是系著干凈的圍裙,笑容清淺,說話耐心。慢慢的,回頭客多了起來。尤其是她那“應急止血包”,里面是潔凈紗布和上好的金瘡藥粉,價格公道,竟被走南闖北的行商和附近干粗活的人漸漸認可。
蘇璃很滿足。每天清晨調制茶飲,午后在柜臺后看書(托人淘換來的雜書),偶爾為頭疼腦熱的鄰里提供一點簡單的建議。她小心地把握著分寸,絕不展露任何超出這個時代“村姑”或“織女”可能知道的醫術,只推說是以前家里老人留下的土方。
她不知道,街對角那家生意不錯的筆墨鋪子,東家是東宮的暗樁。她每日賣了哪些東西,見了哪些人,說了什么話,甚至她偶爾對著賬本微微翹起嘴角的滿足神情,都會化作幾行簡短的文字,次日清晨出現在東宮的書案上。
蕭景珩越來越習慣在翻閱枯燥的奏章間隙,瞥一眼那幾行關于市井小鋪的記錄。看她如何巧妙地化解地痞的初次刁難(不卑不亢地講理,并暗示自已與皇莊有些關系),看她如何耐心教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認招牌上的字,看她因為多賺了幾文錢而眉眼彎彎。
那些文字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與朝堂上永無止境的算計、邊疆不穩的軍報、后宮綿里藏針的試探相比,那個小鋪子里的點點滴滴,充滿了鮮活而堅韌的生命力。他有時會想,若她知道自已被如此嚴密地“看著”,是會憤怒,還是依舊那樣平靜地接受,然后繼續過她的小日子?
這日,暗衛報上一事:有京城來的紈绔子弟,在集市縱馬,差點撞翻“一盞清歡”門口的攤位,蘇璃當時正扶起被嚇到的鄰家阿婆,馬蹄幾乎擦著她的衣角過去。她抬頭看了那縱馬者一眼,未發一言,只是將阿婆扶到店內,遞上一杯安神的茶。
“她看了那人多久?”蕭景珩忽然問。
暗衛仔細回想了一下記錄:“據報,約有三息。”
“眼神如何?”
“并無驚懼,只是……很冷,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蕭景珩沉默。那種眼神,他懂。那不是普通百姓面對權貴時的畏縮或憤怒,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的審視。她到底經歷過什么,或是從哪里來,才能有那樣的眼神?
“盯著那縱馬之人,”蕭景珩放下朱筆,語氣淡淡,“找個由頭,讓他家里好好‘管教’一下,安分幾個月。別讓她察覺。”
“是。”
蘇璃對此一無所知。她只是覺得,那位囂張的公子哥后來再沒在集市出現過,聽說是家里突然拘著他讀書了。她樂得清靜,將新研制的薄荷甘草茶調好了比例,準備作為夏日新品推出。
傍晚打烊,她仔細鎖好門板,抬頭望了望皇宮方向那一片璀璨的燈火。那里是另一個世界,與她這個掙扎求存、只想有一方天地的孤女無關。她轉身,提著小小的燈籠,走向自已在店鋪后院那間簡陋卻溫馨的小屋。
燈火闌珊的東宮暖閣里,蕭景珩站在窗前,目光似乎穿過了重重宮墻,落在了那個剛剛熄了燈的小院。他手中摩挲著一枚羊脂玉佩,那是暗衛從當年蘇家抄沒清單的夾縫中找到的,屬于蘇璃生母的舊物。或許,該找個機會,把這舊物,還給她了。
夜風吹過,帶著**微暖的氣息。兩顆原本天差地別的心,在無人知曉的暗處,命運的絲線,已悄然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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