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嬌嬌昨夜順利產下一子，母子平安。”
他開口，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我無關的事。
我看著他，沒出聲。
他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沈清月，你聽到沒有？”
“我又有兒子了。所以，別以為沒了你肚子里的那個，我蕭家就會絕后。”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
一刀一刀，凌遲著我早已死去的心。
我還是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曾愛入骨髓，如今卻只剩憎惡的臉。
他眼中的不耐煩越來越重。
“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從今天起，你那份正妻的月例，全都停了。”
“拿去給嬌嬌買燕窩補身體。”
他甩開我的下巴，站起身，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你就在這里好好反省。”
“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
“蕭承允！”
一聲凄厲的怒吼從門外傳來。
我婆婆，蕭老夫人，像一陣旋風般沖了進來。
她頭發散亂，臉色鐵青，手里抱著一個襁褓。
蕭承允被嚇了一跳，連忙轉身。
“母親，您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
蕭老夫人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他。
“我再不來，我蕭家的臉都要被你這個絕戶玩意丟盡了！”
她沖到蕭承允面前。
一把將懷里的襁褓，狠狠塞進他懷里。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看看你那個青樓外室，給你生的好兒子！”
蕭承允被罵得一懵。
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懷里的嬰兒。
只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我也撐起身子，朝他懷里看去。
那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只是，那膚色……
黝黑黝黑的，像炭一樣。
頭發也不是純黑色，帶著點枯黃。
五官輪廓深邃，完全不像中原人。
這哪里是蕭承允的兒子。
分明是個異域的串兒！
蕭老夫人指著那嬰兒，氣得渾身發抖。
“看見了嗎？黃毛！黑皮！”
“你為了這么個女人，為了這么個孽種，踹死了清月肚子里的嫡孫！”
“我蕭家三代單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