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那幾套房的房本，她放哪了？”
陳銳眼睛一亮。
“對，房本。”
“這才是大事。”
“我找找，她那個隨身的包呢？”
他們開始翻箱倒柜。
把我的遺物扔了一地。
我年輕時穿過的舊裙子。
我丈夫留下的那塊舊手表。
還有我給孫子織的毛衣。
他們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踩了過去。
最后，陳銳在床頭柜底層找到了一個小鐵盒。
他拿鑰匙撬開。
里面是五本暗紅色的房產證。
他貪婪地拿出來。
一本一本數。
“五本，都在。”
王靜也湊過來。
臉上是藏不住的笑。
“太好了。”
“市中心那套，下個月就能過戶給鵬鵬上學用了。”
“剩下的四套，兩套租出去，兩套賣掉，咱們就能換個大別墅。”
陳銳把房本緊緊抱在懷里。
仿佛抱著全世界。
他看著****。
嘴角扯出一個敷衍的弧度。
“媽，您放心走吧。”
“我們會好好過日子的。”
我的靈魂在空中冷笑。
原來，我在他心里。
就只值這五本房產證。
02
眼睛猛地睜開。
不是醫院的天花板。
是養老院門口那棵老槐樹。
陽光刺眼。
身上還穿著那件送我來時穿的舊外套。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沒有尸斑。
有溫度。
我掐了一下。
疼。
我重生了。
“媽，您就在這好好住著。”
虛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抬頭。
陳銳正彎著腰，對我露出那種熟悉的、假惺惺的笑。
“我保證，每周都來看您。”
“您缺什么，就給我打電話。”
“鵬鵬和王靜也都很想您。”
他說著他上輩子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
每一個字都像針，扎進我的腦子。
我想起他捂著鼻子的嫌惡。
想起王靜那句“晦氣”。
想起他們踩在我遺物上翻找房本的丑陋嘴臉。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壓下惡心。
看著他。
然后，我笑了。
我點點頭。
“好。”
“你工作忙，不用每周來。”
“有事打電話就行。”
我的順從讓他很滿意。
他直起身子。
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安撫一條狗。
“媽，您能理解就好。”
“那我先走了，公司還有個會。”
“您自己進去吧，我都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