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根本沒醉，齊然已經開始懷疑項季霖估計是****地區來的了。“你倒挺有擔當，不過下次不要這樣莽撞了，不是誰都這樣好脾氣。”齊然打量眼前的人，這算是一句善意的提醒。，不是正常的偏瘦。，要么就是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小小姐把我帶來*市，已經很不容易了，我想賭一把。”項季霖攤攤手，站立在齊然面前。“要是換作其他人，這會你已經去***了吧。”齊然手指把玩著開瓶器，“你需要多少錢？五十萬。”項季霖伸出五根手指，齊然還在仔細打量著一切，“需要現金。我還以為是五千萬或者五個億。”齊然把那幾根手指握住，把人帶到自已身邊坐著，“其他的呢？”
“我大學還沒有畢業，但是成績還不錯，您打算包養我幾年？”項季霖黑白分明的眼根本瞞不住心事，所有的心事都掛在臉上，也許是年齡小，并未進入社會磨練的緣故。

“項季霖，許大秘有你這么大年紀的時候就會權衡利弊了。”齊然盯著那雙眼睛，他明明也就比項季霖大了幾歲，卻又覺得眼前的人和自已談條件太過于幼稚，甚至還沒有任何可以交換的東西，“你拿你的青春和我交換金錢，你覺得值多少錢呢？”

話太直白。

“況且，我不需要什么好學生啊。”齊然笑得明媚，店里的燈光都沒有這樣吸引人的注意，“我也可以答應你，五十萬明天拿走，你搬出來，我養你到大學畢業。”

“期間你談戀愛我也不會管，我只要你隨叫隨到，你也知道包養這個事情說出去并不光彩，當然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齊然倒是松開了手，去留隨意，他不干涉項季霖的選擇，今晚的事情就可以這樣過去，但項季霖那雙眼睛實在漂亮，太像故人了。

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更何況他本就愛好這一口。

“不留傷痕可以嗎？”項季霖提出一個更加卑微的要求，本就是求著齊然，如今更沒有任何**。

“我沒那些特殊癖好，這個你大可以放心。”齊然知道項季霖指的是圈子里的那些玩法，不過他素來不碰這些，也不過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小男孩，不代表他就會給項季霖身上造成什么實質性傷害。

項季霖跪坐在齊然身邊的沙發上，眼含秋波，分明是出賣了自已之后的那點最后的尊嚴，便隨著這一個動作被徹底踩在腳下了。

齊然站起身彎腰打量著項季霖的臉，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楚了眼角那一點**是什么用意，俯身就可以窺見項季霖肩胛骨上的紅痣，太過于刺眼。

他很久之前才在別人的臉上見過這樣的紅痣，長在眼尾，更加攝人心魄。

“走吧。”齊然紳士的伸出手把項季霖拉起來，“不用這樣，在外你和我都是平等的。”

在家里的事情又另算。

梁間和關瑯正準備聽墻角，冷不丁看見齊然推門而出，“哎呀呀，這是怎么了？小孩都要哭了。”

“他喝多了，先走了。”齊然皮笑肉不笑，“今天我請了，兩位大少爺繼續玩著。”

齊然還有正事要辦，思考著把項季霖直接帶回家還是帶去酒店，家從來都是很私密的地方，項季霖無所適從的跟著齊然。

本就是周末時間，齊然可不會顧及項季霖有沒有課，那輛奔馳已經啟動好了，許新林交代了代駕幾句把自已老板送回去，還有那幾個大少爺需要陪酒。

項季霖正襟危坐，看著窗外后退的景色有些彷徨，眼底流露出不安情緒。

“現在知道怕了。”齊然看見項季霖這副樣子，“我又不會把你賣了。”

再三猶豫之后齊然讓代駕司機在路口拐彎折回家，別墅區勝在清靜，夜晚也沒有多少人。

項季霖與這里格格不入，他看著四合院一般的別墅心里就發怵，大戶人家才堪堪與這樣的房屋氣勢相契合，而自已只不過是一個從窮山溝里走出來的異鄉人，在*市他毫無歸屬感。

“進來吧，別傻站著。”齊然把鑰匙扔在玄關處，開始為自已的明智決定感到慶幸，只讓家政來打掃衛生，因此這會兒別墅里不會有人得知項季霖的事情。

“需要換鞋嗎？”項季霖局促不安，絞著手指站在玄關處進退兩難。

“不怕冷可以光腳。”齊然可沒什么伺候**的心思，交代了一句自已就鉆進廚房找冰水。

順便找一找自已老媽有沒有交代家政阿姨給自已的冰箱填充物資，他的胃始終不是鐵打的，熬夜加班幾個晚上，難得可以偷懶一晚還被關瑯和梁間從辦公室架去了KTV里聽他們鬼哭狼嚎。

耳根子不清凈。

“我會做飯的。”項季霖翻了雙齊然的拖鞋，亦步亦趨跟著站在廚房門口，“我可以幫您。”

十指不沾陽**的大少爺聽到有人能伺候，干脆把廚房讓給項季霖，“你看著煮碗面，我不挑。”

正好可以看看這個人喝了這么多酒的情況下是否還有清醒的意識。

微藍火焰緩緩升起，項季霖看著水面逐漸翻涌，他還要伺候大少爺的胃。

項季霖看著包裝精致的食材，感慨有錢人的錢就是好賺。早知道自已應聘一下齊然的住家保姆都比要齊然包養自已的強。

不過覆水難收，這會反悔估計會被金主直接丟出去外面喂野狗。

“手藝不錯，家里隨時做飯？”齊然嘗了一口，青翠香蔥成了番茄雞蛋面的點綴，倒是挺有食欲，項季霖估計也已經餓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

“偶爾。”似乎不愿意提起原生家庭，項季霖選擇性挑兩個字眼回答，“是您買的食材好。”

“***，長身體多吃點。”齊然倒是不介意什么蔥花香菜，他這些年天天應酬喝酒，最愛的不過是那一口深夜里的熱飯，哪里管那么多精致菜肴的味道好不好，徒有其表來應付各路妖魔鬼怪的表象。

項季霖這個人的資料今晚就會傳過來，許新林辦事效率有目共睹，他對項季霖不過是有點好奇，也確實夠大膽。

一把白砂糖粉騙過自已，甚至在那么多白酒下肚之后還可以保持頭腦清醒，是個不可多得的人，要是許大秘能夠有這種酒量，也不用齊然來隨時陪酒談合同了。

“待會你自已挑個房間住著，我這幾天沒空。”齊然吃完東西把筷子一扔，翻找出了一片鑰匙扔給項季霖，“****，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搬過來。”

“我能不搬嗎？”

“那就重新買。”齊然翻白眼，給出了最佳解決方案，“你也不用麻煩。”

甚至于齊然安排好一切之后連時間也沒到凌晨，高度自律的人直接倒頭就睡，懶得管項季霖要怎么折騰。

實在耗費了太多精力，本就不想應付工作，還要配合著演這么久的戲。如果換作關瑯，估計這會生米煮成熟飯，哪還來這么多風花雪月和紙短情長。

齊然本質上不屬于浪蕩子弟，只不過近些年自從拒絕了某位千金大小姐的追求之后風評急轉直下，整個*市都在傳著齊然喜歡同性的謠言，結果這個人也不會去澄清，仿佛打開***大門，偶爾還可以拍到齊家二少爺的花邊新聞，偏偏又掀不起風浪。

上面有人一直壓著這種****，報社還要混口飯吃，不想沾染這尊大佛。

齊家體量太大，就連娛記也不敢隨便報道這位小少爺的新聞，只有財經頻道偶爾能夠采訪一次齊然。

項季霖這樣莽撞，無異于把自已推進火坑，他壓根不知道齊然的底細，甚至都只是從李小小的只字片語之中才得知這么個人。

吃了熊心豹子膽上趕著爬齊然的床，倒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就連那一片鑰匙都是這樣隨意的擱置，看樣子齊然早就有一套應對流程，估計還是和那個秘書商量過后的最佳解決辦法。

看似玩笑的包養，齊然眼底那一點關于**的底色是看得見的，他從來都喜歡漂亮的人，也有足夠的資本選擇更加漂亮的好看的，無論是模特還是明星，到了齊然這個階層，都只不過是齊二少爺眼里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花瓶。

而這樣的花瓶在*市能有上萬個，這里從來不缺那些想要抓住機會攀上高枝的金絲雀，而項季霖不過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樣貌普通，身材*弱，就連什么傍身的本領也沒有。

齊然不過是看上了那一雙格外清澈的眼睛，以及那一枚肩胛骨上的紅痣，似乎在透過這雙眼睛看其他人。

項季霖這時候不懂齊然晦暗不清的眼神，只知道他可以不用為了金錢而發愁。

殊不知抽絲剝繭之后迎來的劇痛讓兩人都苦不堪言，真相比刀還快。

直至天色微明，項季霖也沒有想清楚齊然答應自已的理由在哪。

“你昨晚喝那么多還能起床？”齊然看著項季霖能在酒后還可以起床給自已準備早餐，倒也符合他對項季霖的認知，許新林大晚上從李小小嘴里撬出來的信息足夠他了解這個人。

云滇考來*市的人，吃過太多的苦，走過太遠的路，本以為是新的開始，卻被生活壓垮脊梁。

本以為可以接到心儀的通知書，沒想到先一步來臨的噩耗把項季霖扼殺。

成績太過耀眼，又被人選中。年邁多病的父母也撒手人寰，徒留下項季霖無依無靠。

走投無路之下想到李小小，企圖奢求齊然能夠出手搭救。

“以前家里會烤酒。”項季霖強忍著身上的不適，他其實很頭暈，還要強撐著精神來把最棘手的事情解決。

許新林倒是齊然最得力的貼身大秘，大早上就已經準備好了合同發給齊然，那張薄薄的A4紙上看著字數不多，項季霖越讀越心冷。

“沒什么要求就簽了吧，這年頭畢竟年薪幾百萬的工作不好找，這幾年里我不限制你的自由，時間到了也沒有什么違約金。”齊然喝著小米粥，熬得剛好合口味，“項季霖，你可以考慮清楚，五十萬我已經讓許新林打到你卡里了。”

“不愿意的話就當那五十萬是借你的，利息不和你算，等你讀完書了還給我就行。”齊然不為難年輕人。

“沒什么意見。”項季霖看完之后飛快簽了字，生怕齊然還會后悔，“我只要錢。”

“爽快。”齊然倒是欣賞項季霖的這點干脆勁頭，比起關瑯他們那群富二代還要利落，“你被頂替上學的事情說給我聽聽。”

不過是權勢滔天的官宦子弟，得了權之后又想要一個好的名聲，項季霖這種人微言輕的小人物，無人會在意他的死活，哪怕有人會管，也不過是被更大的**壓了下來。

李小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這個孤苦無依的遠房表弟就這樣被人頂替。

所以病急亂投醫，想要靠著自已在齊然那里博來的一點點見面之情為項季霖找一個機會，沒曾想項季霖倒是有決絕的勇氣，連齊然都甘拜下風。

那雙眼睛意外的合胃口，齊然就愛這樣性子烈的。

“不難，先把飯吃了。”齊然聽完項季霖說的，“下午我會讓造型師過來，你的這套衣服就趁早換了吧。”

“好的，都聽您的安排。”項季霖乖巧點頭，“其他的需要我做什么嗎？”

“暫時不需要，你先把欠人的錢去辦了吧，我讓人過來給你開個戶頭。”項季霖眼里天大的事在真正的權貴子弟面前也不過是輕飄飄一句不難，他也開始懂得什么是以暴制暴。

往往更加有效。

“另外別去酒吧打工兼職了，你要是想干點什么事，我給你啟動資金。”齊然末了補上一句，好看的眉眼被陽光照耀，更顯得相貌堂堂，“那種地方太亂了。”

項季霖點頭如搗蒜，“好，那我再找其他的兼職。”

齊然沒轍了，抓起車鑰匙準備出門遛彎，懶得搭理項季霖的奇葩腦回路，讓他當個甩手掌柜都沒那個意思。

“您回來吃飯嗎？”項季霖突然反應過來這里是齊然的家里，他獨自在這里似乎不太妥當，“我的意思是，我應該回去一趟。”

“去哪？去什么地下室嗎？****寫了就在這住著，我就當請了個住家保姆。”齊然挑眉，俯下身盯著項季霖的眼睛，眼眸含笑，嘴角掛霜，“我一般晚上六點吃飯，其他時間你自已安排，有事情可以找我，我不常回來。”

“我想去買些顏料，可以和您搭個便車嗎？”項季霖提出第一個訴求，“我是藝術生，有人想買兩幅油畫，我得去買些東西。”

“你列個單子，待會許秘書會過來，你把單子交給他。”齊然并不太想帶拖油瓶，他今天約好和梁間介紹來的相親對象見個面，只是不太好和項季霖開口說，往往他這種階層更需要聯姻來鞏固堅不可摧的地位。

只是齊然這種頂級二代甚至多代子弟毫無心理道德負擔，昨晚和項季霖還能纏綿悱惻，今天就能和對方衣冠楚楚相敬如賓，他不需要對項季霖負什么責，就連合同里都是寫明了只需要項季霖做好清潔工作。

他太愛惜自已的羽毛，連半點塵埃都不愿沾染。

就連同一個大院里長大的發小出國時，他眼底也沒有什么情緒，不過是送走又一個故人，很快便可以找到另一個替代品。

而項季霖的出現很恰到時機，荷花盛開的時節送江逾靜踏上飛往北美的飛機，轉身又見項季霖闖入這片寂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