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演武場。，青石板被曬得發燙。，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測脈石一次次亮起紅光，伴隨著族中少年或興奮或沮喪的呼喊。“葉虎，氣血四重，黃階中品資質！下一個，葉玲，氣血五重，黃階上品！……”、議論聲、嘆息聲交織成片。
葉塵面無表情地聽著，內心卻在進行著每日例行的“靈魂吐槽”：

“穿越三年，每天早起修煉六個時辰，結果呢？還是卡在氣血三重。”

“別人練一遍《養氣訣》能漲一絲氣血，我練十遍才勉強持平……這破資質，簡直像是被天道拉黑了。”

“下一個，葉峰！”

錦衣少年昂首闊步上前，手掌重重按在測脈石上。

嗡——

紅光沖天而起，石面上浮現出耀眼的金色字跡：

“氣血六重，黃階上品資質！”

“好！”

“峰少爺十六歲就六重了，年底前必入七重！”

“不愧是二長老之子！”

喝彩聲中，葉峰得意地環視全場，目光掃過隊伍末尾時，毫不掩飾地嗤笑一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廢物。

葉塵打了個哈欠。

內心OS：“經典配角嘲諷橋段。按照流程，接下來就該輪到我上去丟人了。”

他其實不太在意。

三年了，每年測試都是公開處刑，早習慣了。

資質差就是資質差，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這是原罪。

但葉塵有個秘密——他是穿越者。

前世他是個普通的社畜，加班到凌晨猝死后，眼睛一睜就到了這個十五歲少年的身體里。

原身也叫葉塵，葉家旁支出身，父母早亡，由族中撫養。

最大的特點是：資質奇差。

黃階下品，修煉速度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

穿越之初，葉塵也幻想過金手指、老爺爺、系統附體。

結果等了三年，屁都沒有。

他只能認命，每天苦練，用最笨的方法試圖撬動這具身體的潛力。

效果嘛……

“下一個，葉塵！”

監考執事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好奇、譏諷、同情、幸災樂禍……什么樣的眼神都有。

葉塵慢悠悠走上前，在測脈石前站定。

手掌按上冰涼的石面。

嗡——

微弱的紅光泛起，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石面上艱難地浮現出兩行字：

“氣血三重，黃階下品資質。”

死寂。

然后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

“三年了！真就一點沒動過！”

“我家的護衛隊雜役，練三年都到四重了！”

“廢物就是廢物，占著葉家子弟的名分，浪費族中糧食！”

葉峰更是直接笑出了聲：“葉塵，要我說，你就別練了。去賬房當個學徒，也算為家族做貢獻。”

嘲諷如刀，割在臉上。

但葉塵只是平靜地收回手，對監考執事點了點頭，轉身走**。

內心OS：“罵吧罵吧，又不會少塊肉。等哪天我的金手指到賬了……”

想到這兒，他自嘲地搖搖頭。

三年了，還做夢呢。

測試結束，人群散去。

葉塵獨自走出演武場，準備回自已那個偏僻的小院繼續修煉。

剛拐過廊角，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葉塵哥！”

是個少女的聲音，清脆中帶著關切。

葉塵回頭。

蘇沐雨站在廊柱旁，手里提著個小藥籃。

她穿著樸素的青布衣裙，容貌清秀，眼睛很亮。是葉家醫館的學徒，父母早亡，靠著一點草藥天賦在族中謀生。

兩人都是族中的“邊緣人”，偶爾在醫館領藥時結識，算是這冷漠家族里少數能說上幾句話的人。

“沐雨。”葉塵點點頭，“采藥回來了？”

“嗯。”蘇沐雨小跑過來，從藥籃里摸出個小紙包，塞進他手里，“這是我自已配的‘養氣散’，藥性溫和，對你……應該有點幫助。”

葉塵接過，紙包還帶著她的體溫。

“謝謝。”他頓了頓，“不過以后別給了，被人看見，對你不好。”

蘇沐雨咬了咬嘴唇：“我不怕。”

葉塵看著她倔強的眼神，心里一暖，但還是搖頭：“聽話。”

他知道，在葉家這種地方，一個無依無靠的醫館學徒，和一個公認的廢物走得太近，會招惹麻煩。

蘇沐雨低下頭，小聲說：“葉塵哥，我相信你……你每天都練得那么苦，一定會突破的。”

葉塵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苦練？

這三年，他流的汗能灌滿一口井，可結果呢？

但面對少女真誠的眼神，他還是點點頭：“借你吉言。”

兩人又說了幾句，蘇沐雨要去醫館交藥草，匆匆告辭。

葉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捏緊了手中的藥包。

回到自已的破舊小院。

關上門，世界安靜下來。

葉塵坐在硬板床上，打開紙包。

里面是淡褐色的藥粉，散發著草藥的清香。

他苦笑。

蘇沐雨是個好姑娘，心地善良，也有草藥天賦。但她不知道，這種基礎的養氣散，對他這具身體來說，效果微乎其微。

“黃階下品資質……真是**啊。”

葉塵躺倒在床上，望著房梁上的蛛網。

穿越三年，他其實已經認命了。

這個世界，武道為尊。強者開山斷河，弱者螻蟻不如。

他這資質，注定一輩子在底層掙扎。

“算了，想這么多干嘛。”

他翻身坐起，擺開架勢，開始修煉今天第七遍《養氣訣》。

氣血在體內緩慢地流動，像黏稠的泥漿。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汗水浸濕了單衣，肌肉因過度疲勞而顫抖。

但氣血的增長，幾乎感知不到。

“真是……不甘心啊。”

收功時，已是深夜。

葉塵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窗外月色清冷，灑在他汗濕的臉上。

“金手指……你到底來不來？”

“再不來，我真要在這破地方當一輩子廢物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三年積壓的疲憊和最后一點不肯熄滅的期待。

然后，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月色如水，小院寂靜。

屬于他的命運轉折，終于要來了——雖然來的方式，有點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