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文明的沖擊——殺殺殺------------------------------------------。，就被一股刺鼻的氣味嗆得打了個噴嚏。——鐵銹的腥甜、焦糊的苦澀、腐臭的惡心、還有某種化學制劑的刺鼻氣息，全混在一起，像有人把世間所有難聞的東西都扔進一口鍋里熬了三天三夜。，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中央。“鐵盒子”堆成的“山”——后來她知道那叫“汽車”，是這個世界的人用來代步的工具。有的四腳朝天，有的互相擠壓，有的還在燃燒，冒著黑煙，火光在暮色中一跳一跳的。，但大多殘破不堪，玻璃碎了一地，在夕陽余暉中閃著細碎的光，像被巨獸啃過后吐出來的骨頭渣子。，看不見太陽。只有西邊有一片暗紅色的云，像傷口結痂的顏色。系統提示，發光的字一行行浮現。任務名稱：新手的試煉任務目標：存活30天積分規則：· F級異變體（普通喪尸級）：1積分/只· E級異變體（變異獸級）：5積分/只· D級異變體（精英級）：20積分/只
· C級異變體（領主級）：100積分/只（不建議新手嘗試）
系統提示：歡迎來到第一個任務世界：廢土·異變**。本世界科技水平：相當于宿主原世界的“未來”。語言不通？系統已自動加載翻譯模塊。
林不悔愣了一下：“翻譯模塊？”
系統提示：本世界使用的語言、文字與宿主原世界不同。系統已為您同步翻譯。您現在可以聽懂、看懂這個世界的一切信息。
她低頭一看，腳邊有一塊掉落的招牌，鐵皮已經銹跡斑斑，上面的字彎彎曲曲，像蚯蚓爬過的痕跡——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小心喪——尸，請勿靠——近”
中間那個字被什么東西啃掉了一半，但她就是知道。
“有點意思。”她笑了，露出那顆小虎牙。
笑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周圍一片廢墟，天快黑了，還不知道有什么危險等著她。她居然笑了？
師父說得對，她這人，確實有點毛病。
林不悔低頭仔細查看那塊光屏，把任務規則又讀了一遍。然后抬起頭，瞇著眼睛問：
“老賬，你這任務，似乎并未涉及探索、掠奪和侵染啊？”
系統提示：宿主走過，即為探索。 老賬的聲音一板一眼，像在念教材，宿主擊殺異變體，系統吸收其蘊含的世界能量，轉化為積分分配給宿主或宿主從世界汲取能量，帶走物品——此為掠奪。至于侵染，那是針對已經徹底崩壞、需要“重塑”的世界。宿主目前無權限接觸。
“哦——”林不悔拖長聲音，“也就是說，我只要活著、走著、殺著，就是在給你打工？”
系統提示：……宿主的理解，基本正確。
她笑了，把洛陽鏟往肩上一扛。
“行。那就先轉轉，看看你這‘未來世界’長什么樣。”
---
林不悔在廢墟里摸索了半個時辰。
說是摸索，其實跟逛集市差不多——反正也不知道哪兒安全哪兒危險，她索性走到哪兒算哪兒。
路過一輛翻倒的車，她停下來研究了半天。四個輪子，鐵皮殼子，里面還有座位，蒙著厚厚的灰。她伸手摸了摸座椅上的皮革，軟的。
“這玩意兒，能跑？”
系統提示：汽車。依靠燃油或電力驅動，最高時速可達100公里以上。
“一百公里？”她換算了一下，“那比我的腿快多了。”
可惜車是翻的，不然她真想試試。
繼續往前走，她在一堆碎玻璃里發現一個發光的扁平小鐵盒。屏幕還亮著，上面有個女人的臉，正對著她笑。
林不悔嚇了一跳，差點把鐵盒扔出去。
“這里面……有人？”她警惕地盯著那個陌生女人，手已經摸向后腰的短刀。
系統提示：手機。通訊工具。屏幕上的是“壁紙”，不是真人。
“壁紙？什么壁紙能裝進這么小的盒子里？”
她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不小心碰到屏幕，畫面突然切換了——那個笑著的女人不見了，變成一堆花花綠綠的小方塊。
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系統提示：……宿主的反應，系統已記錄。
“你閉嘴。”她穩住手，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然后試著用手指戳了戳一個小方塊。
畫面又變了。
這一次，她看到了很多圖——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穿著暴露的男男**站在五顏六色的燈牌下面、還有各種她完全認不出來的食物和器物。
“相冊”功能——后來她才知道這叫“相冊”——讓她第一次窺見了這個世界原本的樣子。
“原來沒出事兒的時候，這兒長這樣。”她喃喃自語，一張一張地翻。翻到一張全是食物的照片時，她忽然覺得餓了。
正巧，前面有一家便利店廢墟。
說是便利店，其實半邊墻都塌了，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各種包裝袋。但角落里有一堆鐵皮罐子，完好無損。
林不悔走過去，拿起一罐，搖了搖。里面有東西，沉甸甸的。
她用洛陽鏟撬開一個——鏟刃磨得锃亮，撬個鐵皮跟玩兒似的——湊近聞了聞。
咸腥味，但沒壞。像是肉，又像是某種豆子，混在咸湯里。她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里嘗了嘗。
味道奇怪。咸，有點鮮，還有一股她從沒嘗過的油脂香。但能吃。
“這東西……比干糧好。”她眼睛亮了，把貨架上剩下的罐頭全掃進背包——她那個從老家帶來的粗布背包，已經磨得發白，但結實得很。
裝到一半，她發現角落里還有一個沒開封的箱子。撬開一看，里面是礦泉水，一瓶一瓶碼得整整齊齊。
她拿起一瓶，擰了半天沒擰開。
系統提示：……逆時針旋轉。
她照做，“啵”的一聲，蓋子開了。
喝了一口。清冽，無味，但解渴。
“這個好。”她把剩下的水也全塞進背包。
走到門口時，她路過一個死去的士兵**。那人穿著破爛的迷彩服，身邊扔著一把槍。
林不悔蹲下來，把槍拿起來端詳。黑漆漆的，鐵疙瘩，有個把手，還有一根長長的管子。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完全不明白這玩意兒是干什么用的。
系統提示：**。遠程武器，可發射**擊殺百米外的目標。
“百米外？”她看了看手里的洛陽鏟，“那比我這鏟子遠。”
但她沒撿。
不會用，拿著也是累贅。萬一走火傷到自己，那才叫笑話。
她把槍放回原處，沖那具**點了點頭：“兄弟，對不住，翻了你東西。回頭給你燒張符。”
然后她走了。
---
太陽落山的時候，林不悔遇到了第一只異變體。
那東西從一棟廢棄居民樓里竄出來，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甲，四肢著地，像蜥蜴但長著人的臉——那張臉扭曲變形，嘴角裂到耳根，滿嘴獠牙，牙齦還在往外滲黑色的膿液。
它看見林不悔，發出一聲嘶吼，聲音又尖又啞，像指甲刮過鐵板。
然后它撲了過來。
林不悔沒躲。
她盯著那張“人臉”，愣了一下——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那張臉讓她想起了墓里的那些**。
就是這一愣，異變體撲到了面前。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那張裂到耳根的嘴離她不到一尺。
千鈞一發之際，林不悔的身體比腦子動得更快——側身一讓，洛陽鏟橫著拍出去。
“嘭！”
那東西像被一頭牛撞上，橫著飛出去三丈遠，撞在墻上，滑落下來，抽搐兩下，不動了。
林不悔低頭看著洛陽鏟，又看看那具**。
二十多年的老伙計，鏟身上還沾著黑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愣了半天，嘴里蹦出兩個字：
“……就這？”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當前積分：1。
她眨眨眼。
然后又眨眨眼。
“多少？”
積分×1。
“一只一塊？”
是。
林不悔慢慢抬起頭，看向四周。
暮色四合，廢墟的影子拉得很長。但就在那些影子里，在那些破樓的窗口里，在那些翻倒的汽車后面——密密麻麻的輪廓，正在緩緩移動。
一只。兩只。十只。數不清多少只。
它們都被剛才那聲嘶吼驚動了，正朝這邊聚攏過來。
林不悔看著那些黑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她師父當年把她推下八米深的盜洞時，一模一樣。
“積分，”她說，“我來了。”
---
第一個撲上來的是只落單的，從側面沖過來，還沒張嘴就被洛陽鏟拍在腦門上，橫著飛出去，撞翻了后面兩只。
“嘭——嘩啦——”
三只滾成一團。
林不悔沒給它們爬起來的機會，沖上去一鏟一個，像拍西瓜。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三塊。”她喘了口氣，轉身迎上下一波。
這一次來了五只。
不是亂沖，是圍著圈過來的——這些玩意兒有基本的腦子，知道包圍。
林不悔沒讓它們圍成。
她主動沖向左翼那只，鏟子橫掃，那東西跳起來躲，卻沒想到她中途變招——二十年的盜墓生涯，什么機關沒見過？這點假動作算個屁。
鏟頭在空中轉了個向，狠狠砸在另一只撲上來的腦門上。
“嘭！”
倒下一只。剩下四只。
她側身讓過一只的撲咬，順手一鏟拍在它后腦勺上，那東西栽倒在地，抽搐著不動了。
“嘭！”
三只。
最后三只終于圍住了她，從三個方向同時撲過來。
林不悔沒躲。
她彎腰，鏟子橫掃下盤——沖過來的三只被鏟中腿，同時失去平衡，撞成一團。
然后她站起來，一鏟、一鏟、一鏟。
“嘭、嘭、嘭。”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3，獲得積分×3。
當前積分：7。
月光下，她站在四具**中間，呼吸微喘，身上濺滿了黑血，但眼神亮得驚人。
更多的黑影正在聚攏。
她沒有跑。
她迎了上去。
---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
系統的提示音在林不悔腦子里響了整整一個時辰。
起初她還數著。數到二十的時候，她開始記混了。數到三十的時候，她干脆放棄了——反正老賬會記，她只管殺。
殺著殺著，她發現這些玩意兒沒那么可怕了。
它們的動作有規律：撲、咬、抓，三板斧。躲過第一下，第二下就不難。它們的腦子也笨：看見同伴被拍死，不會跑，只會更兇地撲上來。
但笨有笨的好處。
笨，就意味著她可以一只一只地殺，不用擔心它們會設埋伏、會耍心眼。
殺到后來，她甚至開始琢磨技巧：怎么拍最省力？怎么躲最省事？怎么讓它們自己撞在一起，然后一鏟子拍兩個？
她想起師父教過的一句話：
“盜墓這行，不怕墓里有機關，就怕墓主人聰明。機關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的機關，總有規律可循。活的人心，防不勝防。”
這些玩意兒，就是“死的機關”。
那還有什么好怕的？
---
恭喜宿主擊殺F級異變體×1，獲得積分×1。當前積分：53。
月光下，林不悔拄著洛陽鏟，站在一堆**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渾身是血——不對，是黑血。那些玩意兒體內流出來的東西，又腥又臭，黏糊糊地沾了一身。她的青布褂子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袖口還在往下滴黑紅色的液體。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四周。
沒有動靜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那些從窗口、從車后、從陰影里冒出來的輪廓——全都不見了。入目可及的地方，再也看不到一只異變體。
它們跑了？還是被她殺光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打了這么久，終于清靜了。
夜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她站在廢墟中央，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張臉都笑開了。她笑得肩膀直抖，笑得洛陽鏟差點從手里滑落，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賬，”她說，聲音又啞又亮，“這地方，比咱老家有意思。”
系統提示：宿主今**擊殺F級異變體×53，累計積分53。當前積分：53。
“五十三。”她咂咂嘴，“三十天，一天殺五十三只，三十天就是——”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發現算不過來。
“算了，反正你記著。”
她把洛陽鏟往肩上一扛，開始找今晚睡覺的地方。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看那一地的**。
“對了，老賬，這些玩意兒——值錢的零件什么的，有嗎？”
系統提示：F級異變體體內有概率凝結“能量碎片”，可兌換額外積分。
林不悔眼睛一亮。
“概率？多大？”
系統提示：約5%。
“五十三只，二十只里邊有一只？”她又開始掰手指，“那就是……兩三個？”
她轉身走回去，蹲下來，開始在**堆里翻找。
月光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扛著洛陽鏟，在一堆怪物**中間翻來翻去，嘴里還念念有詞：
“這個沒有……這個也沒有……這個……咦？”
她舉起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微微發光的晶體，對著月光照了照。
“老賬，這是不是？”
系統提示：是。初級能量碎片，可兌換積分×5。
“五塊？”她眼睛亮了，把碎片揣進懷里，繼續翻。
那一夜，她翻了五十三具**，找到了三顆碎片。
系統提示：宿主獲得初級能量碎片×3，可兌換積分×15。是否兌換？
“不急。”她把碎片揣好，“先攢著。”
她找到一座半塌的樓房，鉆進去，在角落里坐下來。
月光從破洞的屋頂漏進來，照在她身上。
她低頭看看自己——渾身是血，臟得不像樣，但精神頭好得很。
“老賬，”她說，“你說，柳云舟要是看見我這樣，會不會嚇一跳？”
系統提示：系統無法回答此問題。
“猜一個。”
系統提示：……系統不負責猜測。
林不悔笑了。
她從懷里掏出那半枚玉佩，用拇指輕輕摩挲著。
月光下，羊脂玉溫潤如初，魚眼處的凹陷被她的指腹磨得發亮。
“今天殺了五十三只。”她對著玉佩說，“遇到第一只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差點被咬。”
玉佩當然不會回答。
“但我沒被咬。”她繼續說，“我把那玩意兒拍飛了，三丈遠。”
她頓了頓。
“你要是活著，肯定又該說：林不悔，你悠著點。”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濕。
但只是一點點。
她把玉佩收回去，貼著心口的位置。
“行了，”她對著黑暗說，“明天繼續。”
系統提示：距離任務完成還有29天。建議宿主保持體力。
“知道。”
她閉上眼睛。
但過了片刻，又睜開了。
“老賬。”
系統提示：宿主還有什么問題？
“明天，”她望著月光，嘴角帶著笑，“明天殺它個一百只。”
系統提示：……系統祝宿主好運。
林不悔笑了，閉上眼睛。
廢墟的夜，風聲嗚咽，遠處偶爾傳來異變體的嘶吼。但她睡得很沉。
洛陽鏟就放在手邊，鏟刃上的黑血已經干了。
月光從破洞里漏下來，照在那把鏟子上，照在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身上，照在她胸口的半枚玉佩上。
她睡著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