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來得及把隊友推出去，自已卻被卷入扭曲的能量旋渦。劇痛從每個細胞深處炸開——然后是一片虛無。“呃……”，白瀾在劇痛中睜開眼。，不是末世廢墟的焦糊味。空氣里彌漫著干草的土腥氣、野獸皮毛的膻味，還有濃重的……血腥味？，動作牽動左肩的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白瀾愣住了。。粗糙的巖壁，地面鋪著厚厚干草。她自已——縮水了至少一圈的手臂，小麥色皮膚上布滿細小疤痕，身上裹著用獸皮粗糙縫制的“衣服”。伸手摸臉，骨相明顯年輕，約莫十八九歲模樣。
這不是她的身體。

幼崽醒了。

洞外傳來低沉的吼聲，用的是狼嚎的音節，但傳入白瀾耳中，自動轉化成了清晰的意思。

她瞳孔驟縮。

末世十年，她見過會精神溝通的變異獸，但從沒遇到過能直接聽懂獸語的異能。這能力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只銀白色巨狼踱進山洞。肩高足有一米二，皮毛如月光流淌，琥珀色眼珠盯著她，帶著審視的銳利。它身后，金黃皮毛的猛虎無聲出現，琥珀色虎目半瞇，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

高燒三天，終于醒了。銀狼在她面前蹲坐下來，尾巴輕輕掃過地面，還以為你要去見祖靈了。

氣息變了。老虎用鼻子輕嗅空氣，繞著白瀾走了一圈，傷口的腐爛味沒了，多了……別的味道。像雷雨后的山火。

白瀾強迫自已冷靜。末世十年練就的本能讓她飛速分析現狀：穿越了。原身重傷高燒死了，自已頂替了這具身體。能聽懂動物說話——要么是這身體自帶的能力，要么是穿越帶來的變異。

她嘗試開口，嗓子干澀得發疼：“謝……謝。”

聲音出口的瞬間，兩只猛獸同時豎起耳朵。

銀月歪了歪頭，發出一串短促的嗚咽：會說人話了？以前只會嗷嗚嗷嗚叫。

燒壞腦子了？琥珀用**的鼻尖碰了碰白瀾的額頭，還是說……你本來就會？

這話里有試探。白瀾心里一緊。

她迅速調動殘存的記憶碎片——零散的畫面涌入腦海：嬰兒被裹在襁褓里丟在雪地，狼群圍上來，銀白色巨狼低頭嗅聞……然后是漫長的山林生活，跟著狼群捕獵，跟虎崽打鬧，像野獸一樣嚎叫、爬樹、生吃血肉。

原身確實不會說人話。只會模仿野獸叫聲。

“我……”白瀾選了個最穩妥的說法，指了指自已的頭，“這里，疼。然后……就會了。”

高燒開竅了？銀月站起來，圍著白瀾轉圈，人類崽子真奇怪。不過也好，省得你每次想去溪邊喝水，都只會對著我嗷嗷叫，我還得猜你是渴了還是想洗澡。

琥珀發出類似嗤笑的呼嚕聲：你也沒少猜錯。上次她對著你嗷嗷叫是想吃兔子，你非帶她去水潭，害她餓了一天。

那是她自已表達不清！銀月齜牙，再說了，后來我不是抓了兩只肥兔子賠罪嗎？

然后自已吃了一只半。

我出力我多吃點怎么了？！

兩只猛獸你一言我一語吵起來，白瀾緊繃的神經卻稍微松弛了些。它們的態度不像對“外來者”，更像是對一個突然開竅的幼崽。

她試探著活動身體。左肩的傷口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劃傷，已經敷了嚼碎的草藥，用某種堅韌的草莖粗略包扎。身上還有多處淤青和擦傷，但都不致命。

空間異能還在嗎？

白瀾集中精神，感知體內——熟悉的能量流動仍在，雖然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但確實存在。她嘗試開啟武器空間，意識探入那片漆黑領域。

十立方米，時間靜止。角落里還躺著末世時收進去的三把軍刀、****、兩個**，還有半箱壓縮餅干。

異能保留了，但弱化了。而且……這些武器在這個世界能用嗎？

“我，”白瀾再次開口，努力讓聲音顯得困惑而虛弱，“怎么……受傷的？”

銀月和琥珀對視一眼。

你不記得了？琥珀在她身邊趴下，巨大的虎頭擱在前爪上，三天前，你去北坡獵鹿。遇到兩腳獸了。

兩腳獸。人類。

他們拿著會噴火的棍子。銀月的語氣陰沉下來，你本來躲得很好，但其中一個人發現了灰耳——那只蠢狼崽子偷偷跟著你去了。你想引開他們，被鐵片劃傷了肩膀。

鐵片？刀？還是……砍刀？

那些人很臭。琥珀補充道，身上有血的味道，還有**味，還有一種……奇怪的臭味，像腐爛的果子混合鐵銹。我們在你身上也聞到了，但很淡，現在沒了。

原身接觸過那些人？或者說，原身被他們傷到前，近距離接觸過？

白瀾迅速提取***：人類、武器、血腥味、**味、奇怪臭味。這不是普通獵戶。***代的山民用土槍，但“噴火的棍子”更可能是……**？而且帶著血和**味——難道是**？或者更糟，匪徒？

“他們，還在山里？”白瀾問。

昨天還有味道。銀月豎起耳朵，但現在沒了。往山外走了。不過……

它走到洞口，望向密林深處，低吼一聲：剛才巡邏的崽子們回報，山外來人了。新的氣味，五個人，也帶著鐵銹和**味。還有……繩子和鐵籠子的味道。

琥珀的尾巴猛地抽打地面：又來抓崽子了？

不知道。但氣味不對。銀月回頭看向白瀾，你最近別出領地。人類的事情，讓人類自已解決。你雖然會說人話了，但還是我們的崽子。

白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隱瞞異能，隱瞞前世記憶，以“突然開竅的野孩子”身份活下去——這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至于山外來的人，只要不進入領地，暫時與她無關。

“我餓了。”她說。這是真話，這具身體虛弱得厲害。

等著。琥珀起身，抖了抖皮毛，銀月，你去抓只兔子。我去看看那些兩腳獸到哪兒了。別讓他們踩過界。

用你說。銀月嗤了一聲，又看向白瀾，好好待著。再亂跑，我就把你叼回狼窩關起來。

它轉身竄出山洞，銀白身影消失在林間。琥珀用腦袋輕輕頂了頂白瀾沒受傷的右肩，喉嚨里發出安撫的呼嚕，然后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山洞里安靜下來。

白瀾靠在巖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末世十年，她見過人性最黑暗的面目，信任過的人最終都成了墓碑上的名字。沒想到死后重生，第一份“善意”竟然來自野獸。

左肩的傷口隱隱作痛。她抬起右手，集中精神——掌心上方半寸，空氣微微扭曲，一把軍刀憑空出現，又瞬間消失。

異能能用，但消耗很大。剛才那一下，她眼前就有些發黑。

先養傷。然后……弄清楚這到底是什么年代，什么世界。

洞外傳來狼嚎，由近及遠，像是在傳遞什么消息。接著是虎嘯回應，震得巖壁簌簌落灰。

白瀾閉上眼，聽著這些野獸的“交談”，突然覺得——或許當個“野孩子”，也沒那么糟。

至少這些“家人”，比末世那些背后捅刀子的“隊友”，靠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