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感覺胸口的劇痛正順著經脈往丹田鉆，那是他親手為蘇清瑤煉制的 “裂魂釘”，淬了九種至毒，此刻正像無數條毒蛇，啃噬著他修煉了百萬年的靈力。

“為什么？”

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視線里的蘇清瑤依舊美得驚心動魄，月白色的裙擺在丹鼎山的罡風里飄著，可那雙曾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冰冷的算計。

“凌玄，你太礙眼了。”

蘇清瑤的指尖劃過他面前的 “九轉還魂丹”，那是他耗了三百年壽元，集齊三千種天材地寶煉出的丹尊級丹藥，“整個修仙界都只認你這個丹尊，誰還記得我蘇清瑤？

只有殺了你，我才能取而代之。”

旁邊的玄雷長老踏前一步，手里的雷紋杖指著凌玄的丹田：“丹尊大人，你的丹道天賦太逆天，留著你，宗門永遠無法掌控丹權。

今**交出丹典，或許能留個全尸。”

凌玄突然笑了，笑得咳出血來。

他想起三百年前在忘川谷救了重傷的蘇清瑤，她趴在他懷里說 “此生只認凌玄一人”；想起他把畢生鉆研的丹術心得抄給她，說 “以后丹鼎山有你一半”；想起他為了幫她突破瓶頸，冒險闖萬毒窟摘 “幽冥花”，差點丟了性命。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想要丹典？”

凌玄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最后一絲靈力，“我凌玄的東西，就算毀了，也絕不會給你們這些狼心狗肺之輩！”

他要引爆丹田，同歸于盡。

可蘇清瑤像是早有預料，指尖彈出一道銀線，精準地纏上他的手腕，靈力瞬間被封死。

“凌玄，別掙扎了。”

蘇清瑤蹲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輕柔得像**間的呢喃，“我會用你的丹田煉‘丹尊鼎’，用你的神魂養‘噬靈草’，你的一切，都會變成我的墊腳石。”

劇痛與絕望席卷而來，凌玄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蘇清瑤拿起那枚九轉還魂丹，笑著放進了自己的儲物戒。

“若有來生…… 我定要你們…… 血債血償……”……“唔……”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砸過。

凌云艱難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丹鼎山熟悉的玉石屋頂，而是一盞昏黃的電燈，電線垂在半空，隨著風輕輕晃。

這是哪里？

他想抬手揉頭，卻發現西肢重得像灌了鉛，稍微一動，骨頭縫里就傳來**似的疼。

丹田的位置空空蕩蕩，別說百萬年的靈力，連一絲一毫的靈氣都感受不到 —— 那是他的根本，就這么沒了？

“小云，你醒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著藏青色道袍的老人。

老人頭發花白，梳成一個簡單的發髻，臉上布滿皺紋，手里端著一個白瓷碗，碗里飄著淡淡的藥香。

凌云愣住了。

他不認識這個老人。

可老人看他的眼神，滿是關切，那是一種他從未在修仙界感受過的、純粹的溫暖。

“師父……”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 這不是他原本的聲音，清脆中帶著點少年人的青澀，分明是個十幾歲孩子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