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盯著桌子上剛發下來的數學試卷，那個用紅筆寫出的、刺眼的“58”分，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得他臉上**辣的。

教室里嗡嗡嗡的，同學們都在興奮地討論著題目和分數。

“哈哈，這次我及格了！”

“最后一題好難啊，**你做出來了嗎？”

“當然做出來了，不然我這138分怎么來的？”

羅文默默地把卷子折起來，塞進桌肚最深處。

他不想看，也不敢看。

高三了，每次**都像是在告訴他：你不行，你沒希望了。

同桌趙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地問：“喂，羅文，考多少啊？

讓我看看唄。”

羅文沒理他，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趙健嗤笑一聲，轉過頭去跟后桌吹牛：“我這次可是超常發揮，92分！

我媽說了，只要我下次能及格，就給我買新球鞋。”

放學鈴聲終于響了，羅文像逃難一樣第一個沖出教室。

他不想聽到任何關于成績的討論。

回家的路要穿過一條窄窄的小巷子，昏暗，潮濕，就像他現在的心情。

“喲，這不是羅文嗎？

走這么急干嘛？”

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羅文抬頭，心里一沉。

是同班的張浩，就是那個考了138分的**。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經常一起玩的同學。

張浩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掛著那種讓羅文特別不舒服的笑容：“今天數學卷子最后那道大題，全班就三個人做出來，其中就有我。

你呢？

該不會又沒及格吧？”

羅文攥緊了書包帶子，想從旁邊繞過去。

張浩卻故意挪了一步，擋住他的去路，語氣帶著戲謔：“別走啊。

我看你天天坐在角落里挺用功的，怎么成績就是上不去呢？

是不是方法不對啊？

要不要我教教你？

當然，得收點輔導費。”

旁邊兩個人跟著笑起來。

羅文感覺血往頭上涌，拳頭捏得發白。

他恨不得一拳砸在張浩那張得意的臉上。

但他知道不能，張浩家里有錢有勢，而自己只是個父母在外打工、跟著奶奶生活的窮學生。

他死死咬著牙，把所有的屈辱和憤怒都咽回肚子里，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不用了。”

然后他猛地撞開張浩的肩膀，飛快地跑出了巷子。

身后傳來張浩他們更大的哄笑聲。

回到家，那個只有十幾平米的老舊出租屋，奶奶還沒回來。

羅文把書包扔在地上，整個人癱倒在木板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完了……這輩子可能真的完了。”

他絕望地想著，“考上大學？

我能考上個大專就算燒高香了。

以后怎么辦？

像爸媽一樣去工地打工嗎？”

那種對未來毫無希望的窒息感，把他緊緊包裹。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生存訴求與知識渴望...跨界學習系統，綁定中... 1%... 50%... 100%！

綁定成功！

宿主：羅文！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子里響了起來。

羅文嚇得猛地從床上坐起，驚恐地西處張望。

“誰？

誰在說話？”

本系統旨在輔助宿主通過獲取知識，成為**宇宙的智者。

眼前突然跳出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屏幕，像是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幾行字：宿主：羅文當前積分：0 （警告：積分低于0，系統將**綁定，宿主生命體征同步終止）生存天數：3天（請在三日內，至少獲取10積分以維持生存）知識領域：未激活可用異能：無羅文懵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很疼！

不是做夢！

“系統？

積分？

生存天數？”

他看著那個“生命體征同步終止”，后背一陣發涼，“意思就是……如果積分變成負數，我就會死？”

理解正確。

冰冷的機械音確認道。

羅文的心臟砰砰狂跳，恐懼和一絲荒謬的興奮交織在一起。

他平時也看網絡小說，當然知道“系統”是什么，可他從來沒想過這玩意會真的砸到自己頭上。

“積分……怎么獲取？”

他聲音有些發抖地問。

主要途徑：通過學習、理解、掌握及應用知識獲得獎勵。

首次完成特定成就，亦可獲取積分。

新手任務發布：在即將到來的周五數學小測中，獲得不低于70分的成績。

任務獎勵：10積分；開啟“數學”知識領域；隨機抽取一項與數學相關的臨時異能。

失敗懲罰：扣除10積分。

周五？

不就是后天嗎？

羅文看著任務要求，心里涼了半截。

70分？

對他來說，簡首是天文數字。

他數學很少及格，上次月考才考了42分。

但是……失敗的懲罰是扣10分。

他現在是0分，扣掉10分，就是負分。

按照系統說的，負分……就會死。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他沒有任何退路了。

“學！

我學！”

羅文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沖到書桌前，從桌肚里翻出那張揉得皺巴巴的58分數學卷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攤平。

他看著那些曾經如同天書一樣的公式和符號，眼神變得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不想死，更不想像剛才在巷子里那樣，被人指著鼻子嘲笑卻連還嘴的底氣都沒有。

張浩那嘲諷的嘴臉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羅文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等著吧……”他對著空氣，也對著自己說，“這次，不一樣了。”

他拿起筆，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滿是紅叉的習題冊。

夜，深了。

老舊的書桌上，臺燈發出的光是這間小屋里唯一明亮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