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收縮。，劇痛從胸口炸開，瞬間席卷四肢百骸。，視線已經模糊。，那個名為《新**》的項目方案，是她熬了三百多個日夜，耗盡心血的作品。，赫然寫著三個字——周振海。，她仿佛看見了老板周振海那張溫和偽善的臉，正對著她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嗡嗡——”
老舊投影儀風扇的轉動聲在耳邊響起，光線刺得她眼眶發酸。

許知意猛地睜開眼。

她不在啟航網絡公司冰冷的辦公桌前，而是坐在一間坐滿了人的階梯教室里。

前方紅色的**刺目——“熱烈祝賀2014屆畢業生畢業答辯**成功”。

2014年？

十年前？

許知意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低頭，看到自已緊緊攥在手里的幾頁A4紙。

紙張的邊緣已經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發軟。

上面的標題，正是她前世職業生涯的開端，也是她十年噩夢的序章——一份為了迎合周振海的喜好，為他量身打造的、用以敲開啟航網絡大門的畢業設計方案。

她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了評委席的正中央。

那個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鏡片后的眼睛里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光。

周振海。

他現在的身份，是江城大學特邀的企業家評委，正在等待著“慧眼識珠”，將她這匹自投羅網的“千里馬”收入囊中。

轟！

十年間被肆意壓榨、創意被無恥剽竊、健康被嚴重透支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的大腦。

心臟驟停時的瀕死感與這些屈辱記憶交織在一起，胃里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下一位，經管學院，許知意。”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許知意撐著桌子站起身，一陣熟悉的眩暈感襲來。這是她為了趕畢業設計，連續半個月每天只睡三小時，靠著泡面和咖啡硬扛下來的后遺癥。

身體搖搖欲墜，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沒有像前面的同學那樣，抱著答辯稿，緊張又忐忑地快步走向講臺。

她站直了身體，平靜地環視全場。

目光掃過那些正交頭接耳、準備看她笑話的同學，掃過滿臉擔憂的輔導員，最后，定格在周振海那張讓她刻骨銘心的臉上。

再見了，我愚蠢的前半生。

你好啊，周振海。

周振海注意到了她的注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有意思，這小姑娘膽子不小，還懂得用這種方式來吸引他的注意。他喜歡這種有野心又不乏手段的年輕人，馴服起來才有成就感。

他好整以暇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準備欣賞她的表演。

全場的目光都匯聚在許知意身上。

她一步一步，走得極穩，最終站定在講臺中央。

她沒有去碰鼠標，沒有抬頭看投影幕布上的PPT，甚至沒有看一眼手中的答辯稿。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許知意將那份凝聚了她前世所有卑微與祈求的稿紙，緩緩對折。

再對折。

“她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怎么不開始？”

臺下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

周振海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微微皺起了眉。

就在這時，許知意抬起了手。

撕拉——！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在寂靜的會場中炸響，宛如平地驚雷。

那份精心準備的答辯稿，被她毫不猶豫地一分為二，然后是四分，八分……

最終，化作一堆無用的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