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巧逢紅燈才按下接聽。“真劈腿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方向盤,語調平穩如常,“嗯。真是一對狗男女,凈愛做一些狗愛做的事情。”,程棉又說道:“那……明天的定親宴?取消。”,江知柚望向車窗外。,零碎的小雨撞擊著車前玻璃,散出一團團透明小花。
程棉是江知柚大學同學兼室友,可以說是他們愛情的見證者。
當初怎么死皮賴臉地追,到現在怎么*****騙,都看得一清二楚。
——
原本今天過后,那個和江知柚戀愛了六年的男朋友,即將在明天上門拜訪定親。
直到今晚她的手機收到各種挑釁的短信,以及圖片。
那是一張周青柏和一個女人相擁入眠的照片,江知柚也活到二十六歲了,即使自已未經人事,也懂得那是什么意思。
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
我能給他的,你永遠給不了。
死心吧,明天他不會去的。
事后的照片,不堪的短信,一些隱隱約約的小心機,床頭柜上幾個已經被撕開的小方塊。
她只是不愿意放棄相伴了六年的感情,一直在等一個解釋,一直在等自愿放棄。
婚是江知柚催的,即使知道他有點不情愿,但她還是想沉溺在這美好幻想中。
可惜,終究會溺水的。
出門前,客廳依稀傳來江知柚父母的笑聲和討論聲,高低起伏的聲音中充滿著對明天喜事的期待。
她站在房間陽臺的上,寒冬未散春意又至,讓臉頰感受到一絲涼意。
隨著呼吸傳至心底,她睫羽微垂,手心緊握著手機。
屏幕亮起的照片,在朦朧天幕的渲染下,與萬家燈火格格不入,腦海中各種思緒翻涌。
或許風意喚醒了她的戀愛腦,又或許是空中的星火點亮了她的眼睛。
江知柚指尖因用力捏手機而泛白,片刻后,按下了語音通話。
電話無人接聽。
突然恍惚,可能還在床上忙吧。
她退出陽臺,關上門。對著還在客廳對明天禮單的江居正和余白梅說,“爸,媽,明天周青柏不會上門了。”
江父江母一愣,不知所然。
江父蹙眉問,“為什么?”
或許江母是察覺出江知柚臉上的隱藏的難過和為難,手肘輕輕挨了一下江父的手臂,“小柚,爸媽肯定會尊重你的決定。只是能不能告訴我們,是不是周青柏欺負你了?”
江居正瞬間黑著臉,“他欺負你了?”
她眼睫微顫,不想把自已的情緒顯露在父母面前,只是淡淡地說,“沒有,只是突然發現不合適。”
江父和江母見狀也沒再說什么,默默放下手中禮單,“知道了,不用擔心。”
春節臨近尾巴,仍有孩童行走在街上,手持著星星煙火。
薄暮時分,微風吹過剛萌芽的小草,嫩綠色的樹葉輕輕地搖。
搖得她有點恍然,看得她有點迷糊。
想起六年前在新生會的第一次相遇,周青柏還在結結巴巴問能不能加個微信。
后面到了大三,才有了男女朋友的身份站在彼此身邊。
兩年校園愛情,工作才一年,又邁入兩年異國戀,今年是糾纏的第六年。
這并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照片,最先開始可以追溯到兩年前。
第一個半年,是他們同桌聚餐的照片。
第二個半年,是若隱若現的錯位牽手照。
第三個半年,是他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而床頭柜上有一只珍珠耳環。
剛開始他說:等我,兩年后回國,脫離掌控,必定娶你。
到后來他說: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隨便你怎么想。
江知柚不是沒有問過周青柏,質問過他與周枝筱的關系。只是每每開口,回回爭吵。
一開始,還能得到一些回應。
“我和她沒什么。”
“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有多愛你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到最后,各種各樣的借口都被總結成只剩一句話: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隨便你怎么想。”
她以為,六年感情哪能說變就變。
結果,原來感情真的可以說變就變。
清風又揚起江知柚額間的碎發,空中驀然升起煙花,促使她思緒回流。
江知柚指尖因用力捏方向盤而泛白,片刻后,按下了語音通話。
“他在哪?”,她的嗓音因為過度失望而意外的靜定冷凜。
周青柏的助理,賀助秒接:“江小姐,今晚周總有應酬,在晚耀會所201包廂。”
綠燈亮起,她再次踩下油門,堅定地駛去。
剛掛斷電話,斐成意的電話也緊接而來。
“真綠你了?”
江知柚輕聲柔軟道:“嗯,這次露真容了。”
“誰?!”,斐成意話里的氣勢,就差在額頭上寫著‘正義使者’。
江知柚嘴角牽起一個無力的笑,彷佛正在說的事情與她再無關系,“周枝筱。”
聽到這個名字,斐成意也后背一涼。
因為這個人,同樣是江知柚的大學室友,同班同學。
也是,曾經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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