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看著你對著電腦，一坐就是一整天。，你也不跟我說。，猜你是不是在玩游戲，猜你是不是根本不著急，——反正有人給你做飯，有人陪你說話，你什么都不用改變。”，越來越急。，今天終于找到一個出口，根本停不下來。“可我不好。”
她指著自已，

“我不想過這種日子了。

我不想每次宋思語跟我炫耀的時候，

我只能笑笑說‘我們家慕禮在忙一個項目，很快就能賺錢了’。

這話我自已說著都心虛你知道嗎？”

蕭慕禮一直聽著。

從頭到尾，沒有打斷她一句。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樹，任風吹著。

等她終于停下來喘氣的時候，他才開口，聲音還是那么穩：

“那個項目，如果成了，不是‘很快能賺錢’的問題。”

“哦？”蘇魚兒挑眉，

“那是什么問題？”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東西在閃。

那種光，是她從沒見過的。

“是能讓你再也不用羨慕任何人的問題。”

蘇魚兒愣住了。

一秒。

兩秒。

然后她笑了，這回是真的笑出聲來。

“蕭慕禮，你畫餅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能讓我再也不用羨慕任何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嗎？

你知道宋思語男朋友送她那套化妝品多少錢嗎？

三千八。

三千八你知道嗎？”

她知道他不認識那些牌子。

她知道他對這些東西一點概念都沒有。

可她就是想說出來。

想讓他知道，她到底在羨慕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他到底差在哪里。

蕭慕禮看著她笑，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不是生氣。

不是失望。

就是……暗了。

像一盞燈，被人輕輕吹了一下。

“我知道三千八。”他說，

“那個牌子的頂配系列，一套五千二。

你上次在商場看了很久，但是沒舍得買。”

蘇魚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怎么知道？”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我還知道你最近在看一款包。”

他繼續說，聲音很平靜，

“老花的那款，一萬三。

宋思語有一個同系列不同款的，所以你一直沒說，但你搜了三次價格。”

蘇魚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些事情，她從來沒跟他說過。

她以為他不知道。

她以為他對這些根本不關心。

“蕭慕禮……”

“我沒你想的那么不上心。”

他看著她，眼神還是那樣，不冷不熱，可又好像什么都有，

“我只是覺得，現在告訴你這些沒用。

等我真的做到了，再讓你看到，比說什么都強。”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應該感動的，對吧？

他記得她看過的每一件東西，知道她搜過的每一個價格，他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樣子。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那股火不但沒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那你現在告訴我啊。”

她仰著臉看他，

“你那個項目到底是什么？什么時候能成？成了之后能賺多少？你告訴我啊。”

蕭慕禮沉默了一秒。

就一秒。

可在蘇魚兒看來，這一秒長得像一個世紀。

“我現在還不能說。”他的聲音很低，“有些事情，還沒有完全確定。等我確定了，第一個告訴你。”

蘇魚兒等了三秒。

他沒開口。

她笑了。

這回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的笑。

就是那種，徹底沒話說了的笑。

“蕭慕禮，你知道嗎。”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你永遠都是這樣。

永遠都是‘等確定了再告訴你’，‘等成了再告訴你’，‘等能說了再告訴你’。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等的不是那個結果？”

他看著她，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那你等的是什么？”

“我在等一個愿意跟我分享一切的人。”

她說，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賺錢很重要，可比賺錢更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讓我走進你的世界。

你什么都不跟我說，我就只能猜。

我猜你不在乎我，猜你根本不著急，猜我在你心里沒那么重要。”

“你讓我等，可我等來的只有一次次的‘再等等’。”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紅。

但她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蕭慕禮，我不想等了。”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能聽見隔壁房間電視機里模糊的對白，能聽見自已的心跳。

蕭慕禮站在那里，看著她。

很久。

久到蘇魚兒以為他會一直這么站下去，什么都不說。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低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發出來的：

“你說得對。”

只有三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沒有挽留。

蘇魚兒愣住了。

她以為他會生氣，會反駁，會說她不知好歹，會告訴她他到底在忙什么。

可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她，眼里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像是什么東西碎了。

又像是什么東西沉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可腦袋里嗡的一聲——

眼前忽然黑了下去。

蘇魚兒是被一道光刺醒的。

不是真的光，是腦子里那種光。

像有人在她腦海里放電影，畫面一幀一幀閃過，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看見蕭慕禮。

穿著她從沒見過的衣服，站在一片廢墟之上。

身后是遮天蔽日的火焰，腳下是崩裂的大地，

可他站在那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像神話里走出來的人。

那些她看不懂的代碼和圖表，此刻變成無數道金光，環繞在他身側。

她看見自已。

縮在角落里，渾身發抖。

面前是一只巨大的、長滿獠牙的怪獸，腥臭的氣息噴在她臉上。

她拼命喊他的名字。

可他沒有回頭。

他離她那么遠。

遠得像兩個世界。

然后那怪獸朝她撲過來——

畫面戛然而止。

蘇魚兒想喊，喊不出聲。

想跑，動不了。

然后那些文字出現了，一行一行，像一本書在她腦海里翻開：

《萬界之王》

男主角：蕭慕禮

女主角：林晚棠、蘇清淺、姜如意、沈落雪……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她看見自已的名字，在最后面，小小的。

女配角：蘇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