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沒露出完全的臉，軍營便己回蕩起嘹亮的號角聲。

晨霧在泥濘訓練場間若隱若現，如一層輕紗掩住了參差人的身影。

林笑羽站在隊伍前頭，斜挎著迷彩帽，一幅吊兒郎當的樣子，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幾個正在打量新隊長的面孔，從馬嘯天的明目張膽、到蘇倩寧的冷靜凝視、再落到趙九九嘴角那抹“今天又有什么樂子”的狡黠。

“同志們，”他清清嗓子，聲音突然拔高，“我叫林笑羽，大家以后可以叫我林隊，也可以叫我林哥、笑神、‘什么都不怕隊長’，不過要是晚上有鬼故事，就別找我了。

我尿床?！?br>
底下隊員愣了一秒，旋即有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趙九九率先鼓掌，比真牛還要浮夸：“林隊，聽說你報名特種兵是為了躲媽**棍子？”

林笑羽眉毛一挑，佯裝嚴肅，“這是黑歷史，誰要是敢往外傳。

下次夜訓給你定制特辣辣椒彈體驗套裝?！?br>
馬嘯天倒沒忍住，拍了拍趙九九的肩膀，說得正經：“別鬧，林隊能當頭，肯定不光會尿床，還得愛講鬼故事。”

蘇倩寧環抱雙臂站在一旁，嘴角動了動，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她的目光在林笑羽和其他隊員之間來回切換，像一臺掃描儀，努力分析著這個新隊長到底靠不靠譜。

“當然，”林笑羽忽然認真起來，眉宇間那點玩世不恭迅速褪去，“玩笑歸玩笑，這里不是游戲廳。

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個集體，一起訓練、一起挨罵、一起完成任務。

我不敢保證自己永遠不犯錯，但保證不帶你們玩命。

真的要玩，也是命拼著一起玩！”

趙九九舉手：“林隊，早餐能加個雞蛋不？

你要是答應，我就敢跟你拼命。”

訓練場外，老董不知何時摸了過來，拎著大鋁壺，重重拍了下趙九九的腦袋，“你要是能熬過今天早上的耐力訓練，別說雞蛋，老頭子親自給你燉***！”

“老董，我要定了！”

馬嘯天跟著起哄，隊伍氣氛瞬間松動。

陽光透過霧氣，隱約照出每個人臉上那點子頑皮和期待。

操場另一端，一組特種兵**重慢跑。

林笑羽揚聲大喝：“全體有，沒有！

現在，十公里負重拉練，跑完早點回來吃***！”

所有人怔了怔，隨即大呼小叫：“真的假的。

林隊你真會做***啊？”

“我隨口一說你們也信？”

林笑羽回眸一笑，“要是真有本事沖到第一，今天你們吃的就不止是***。

說不定給你們個通宵不上夜崗的名額。

當然，名額只有一個，就看誰拼得過誰！”

趙九九表情像被潑了冷水，下一秒又激動起來，只見他捏緊肩帶，大叫：“兄弟們！

夜崗不要加，雞蛋要多加！”

馬嘯天己經沖出去，邊跑邊喊，“要是輸了記得倒立洗襪子。

隊長說了算！”

蘇倩寧沒吭聲，嘴角藏著笑，氣質卻格外冷靜地跟著開跑。

跑步節奏漸漸整齊，軍靴踏在泥地里的聲音噠噠作響，像是初上陣前的小小宣言。

剛剛湊成的隊伍，有人喘著粗氣卻在笑，有人暗里較勁，更有人借機歡騰。

林笑羽適時地跟上隊尾，拍了拍趙九九的后背，“你的小雞腿能撐得住嗎？

要不我給你遞個電動腳踏板？”

“隊長，等我改天黑進你賬號給你點個外賣，看誰笑到最后！”

趙九九咋咋呼呼地回應，臉上滿是不服氣的得意。

跑步過半，隊伍己拉成一條長龍，泥濘里摔倒兩個人，馬嘯天麻利地拉起，其中一個尷尬地笑著大叫：“林隊，今天雞蛋算不算福利??？”

林笑羽邊用袖子擦汗邊大聲起哄：“算??！

不過得是特種、加大、咸蛋黃！”

一陣哄笑后，氣氛一掃訓練的緊張。

前方的靶場突然傳來爆破模擬聲，“轟”的一聲，像點燃了所有人躍躍欲試的心。

趙九九忍不住興奮地揪著隊友道：“聽到了沒？

這才是咱們該玩的東西！”

“少興奮點，等你能不把自己炸禿嚕皮咱再說?！?br>
馬嘯天故作嚴肅，扔給趙九九一記白眼。

隊伍很快穩穩地跑回終點。

林笑羽把大家叫攏，站在隊列前，雙手叉腰：“同志們，記住今天的感覺。

以后我們的路只會更苦、更難，也更。

刺激?！?br>
他難得板起臉來，目光里帶著不容質疑的力量。

“我不喜歡官腔，更不喜歡光靠嘴皮子贏得尊重。

以后你們犯錯，我肯定拎出來說；你們拼命，我絕不讓你們白流汗?！?br>
蘇倩寧輕咳一聲，開口補刀道：“那隊長，違規加雞蛋算犯錯還是拼命？”

隊伍里爆出一陣大笑，林笑羽輕松一笑，“既然你這么喜歡雞蛋，下次爆破訓練讓九九把**箱里全裝滿你愛吃的口味！”

而今天的第一輪集體訓練，就在這樣一片喧騰與較勁、團結與嬉皮中結束了。

暮色將近，大家收拾裝備，準備結束一天的集訓。

夕陽下，林笑羽凝視著隊員們疲憊中還帶點青澀的笑容。

他輕輕吸了口氣，仿佛嗅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味道，也觸摸到隊伍慢慢成形的骨骼。

他知道，磨合才剛開始，這幫家伙還遠稱不上“鋼鐵之師”。

可他們身上那種屬于新青年的熱烈、輕狂和執拗，卻正是一切團隊榮耀的種子。

就在他準備離開操場時，后背忽然被什么泥巴糊了一臉。

轉身，是馬嘯天控訴般舉著泥手，“隊長！

***還沒兌現呢。”

看著滿臉泥巴、笑得肆意的兄弟們，林笑羽終于忍不住呵呵笑了。

他揚手做了個鬼臉，作勢要沖上去報復，隊員們轟然西散，操場上留下了他們青春最張揚的腳印，也拉開了這支新隊伍真正闖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