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刻望著傻柱那副模樣,心里無不暗笑。。。,誰也沒聽見陸建國親口說出那兩個字。:“傻柱,我說你耳朵不好使,你還不服氣。壹大爺,這話可不是從我嘴里出來的,是您這‘親兒子’喊的。您平日把他當自家孩子疼,他卻當著大伙兒的面這么嚷您。所以說啊,終究不是親生的,心思隔層肚皮。”
“你們慢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陸建國帶著笑意轉身離開了院子。
傻柱還沒反應過來,仍舊跳著腳喊:“陸建國,你給我站住!”
“就是你說壹大爺是絕戶!”
“街坊鄰居都能作證,就是你提了那倆字!”
“自已沒本事留不住人,倒有臉罵別人是絕戶!”
“你要不要臉?我看你才要斷子絕孫!”
……
好么。
傻柱簡直成了個會走路的喇叭,“絕戶”
二字翻來覆去響個不停。
易中海氣得肺都要炸了,扯著傻柱就往屋里拽:“傻柱!”
“你快給我住口!”
傻柱卻根本剎不住:“壹大爺,那小子敢罵您是絕戶,我必須替您出這口氣!”
“他一個被媳婦兒甩了的貨色,憑啥說您是絕戶?”
“他才該絕戶!”
……
直到易中海“砰”
地摔上門,傻柱的嚷嚷聲才被悶在了屋里。
可院子里早已議論紛紛。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笑得直拍大腿:“哎喲喂……傻柱這傻小子,被陸建國繞進去嘍。”
后院二大爺劉海中更是滿面紅光:“易中海挑來挑去,就相中這么個缺心眼的給自已養老。”
“陸建國分明是拿話釣他,他還真往上咬鉤。”
“陸建國這回受了挫,腦子倒靈光起來了。”
中院秦淮茹家。
賈東旭啃著白面饅頭,吸溜一口雞蛋湯,得意地晃著腦袋:“陸建國連傻柱都敢惹,我看他明天的考核是不想過了。”
秦淮茹小聲問:“要是他這次考核不過,會被廠里開除嗎?”
賈張氏狠狠瞪她一眼:“閉嘴!”
“一個鄉下女人,懂什么?”
“這兒有你插嘴的份?”
她自鄉間來,如今吃穿用度皆倚仗賈家,三個孩子的戶籍也隨她落在賈家名下。
正因如此,賈張氏與賈東旭母子二人心底始終瞧她不起。
他們甚至暗暗懊悔,當年貪圖她容貌秀麗,聘禮又薄,實是看走了眼。
直到迎進門方知,這樁婚事才是真正蝕本的買賣。
若娶的是個城里姑娘,家中光景又何至于如此艱難?
賈東旭冷哼一聲,語氣不善:“等著瞧吧,陸建國這回必定卷鋪蓋走人!”
此刻。
陸建國已步入鴿子市。
旁人成婚耗盡家財。
輪到他自已,卻是離婚離得囊空如洗。
眼下他當真身無分文,連半張糧票也尋不出來。
不過無妨。
他從隨身商城中取出米糧換錢。
這年頭定額供給的糧食,每戶每月就那些分量。
不夠吃了怎么辦?
只得來鴿子市花高價采買。
尋常供應糧,粗糧五分一斤,細糧一毛一斤。
到了鴿子市卻大不相同。
粗糧直接漲到兩毛,細糧更要五毛。
若有糧票,尚能稍減幾分。
若無票證,便是這個價,買不買隨你!
陸建國先取出十斤小米,這在當時算稀罕物,一口價五毛一斤。
轉眼便被搶購一空,不過十分鐘,五塊錢已落進口袋。
他換個地方,又擺出十斤白面、三十斤玉米面……
待到離開鴿子市時,衣兜里已揣著二十五塊五毛錢。
陸建國提著幾兜物事回到四合院,夜色已深,過了九點。
手里米面油鹽、鍋碗盆勺一應俱全。
家底既被王大花搬空,這些日用少不得重新置辦。
至于被褥……
今夜暫用商城里那些上等貨,明日放工再去買新的。
長夜漸逝。
天剛破曉,陸建國便被院里各戶燒飯的動靜、孩童的啼哭聲吵醒。
這年代家家孩子多。
即便沒有娛樂消遣,日子照樣喧騰得很。
陸建國起身收拾停當,也開始張羅早飯。
雖說在食堂做工,本可吃上免費餐食。
但原主在那位***手底下當差,總遭傻柱排擠。
每每等他上工,眾人早將飯菜分食干凈。
王大花更不許原主在家吃飯,說他一個廚工學徒,在家用餐純屬糟蹋糧食!
如今的陸建國,也瞧不上食堂那點窩頭、菜幫與咸菜葉。
“今早就簡單些,蒸籠小湯包,再燉碗蛋羹。”
他挽起袖子,灶火漸起。
前世的廚藝仍在,商城里的佐料也齊備,一切正好。
不過半個鐘頭,一籠熱氣騰騰的小籠湯包便出了鍋,旁邊還配了一碗滑嫩嫩的雞蛋羹。
那**的香氣很快就彌漫了整個院子。
三大爺劉海中正嚼著窩窩頭就咸菜,聞見這股味兒,饞得直咽口水。
“誰家一大早弄這么香?”
“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大清早就吃得這么油水足?”
劉海中越想越不痛快。
他在軋鋼廠是七級鍛工,每月領七十五塊五的工資,都沒敢這么頓頓吃好的。
三大娘咽下嘴里干巴巴的窩窩頭,嘀咕道:“我聞著像是從陸建國屋里飄出來的。”
什么?
劉海中一聽就坐不住了:“陸建國這小子,離了婚反倒活出滋味來了?”
“以前他可是連早飯都顧不上吃,空著肚子就上工。”
這么想的也不止他一個,院里好些人都在心里嘀咕。
“陸建國真夠可以的,王大花沒走的時候,哪見他這么舍得吃?”
“王大花還以為把家底掏空了呢,結果人家還藏著私房錢!”
“昨兒晚上我可瞧見了,他大包小包提回來****。”
……
一個院子里住著,誰家有點動靜,轉眼就能傳遍。
尤其是陸建國,從前在院里是出了名的好拿捏,誰都敢說他兩句。
如今又成了離了婚、被指不能生的“廢人”。
大伙兒都等著看他落魄消沉、自暴自棄的樣子。
哪知道陸建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轉身竟過得有模有樣。
這些習慣了看他低頭的人,自然覺得心里不舒坦。
陸建國才不管別人舒不舒坦,自已吃飽喝足,收拾好碗筷。
鎖門!
上班!
三大娘看見他鎖門的動作,頓時炸了:“好個陸建國,家底都被王大花卷跑了,還鎖什么門!”
“他這是防誰呢?”
“這一鎖,咱們院今年還怎么評先進?”
三大爺劉海中冷著臉哼道:“不知天高地厚,晚上開全院大會,非得治治他!”
這四合院年年都要爭先進集體。
為了這份榮譽,家家戶戶向來是不鎖門的,就為了證明這院里風氣好、人人覺悟高。
現在陸建國突然壞了這不成文的規矩。
他們哪能忍得下這口氣?
而此時。
陸建國早已走出四合院,踏上了六零年代的街道,感受著這個時代特有的氣氛。
低矮的樓房,人們樸素的衣著,叮鈴鈴的二八自行車駛過,稀罕得像后來的小汽車。
從四合院一路走到軋鋼廠,花了將近二十分鐘。
“還是得弄輛自行車。”
“光靠兩條腿太費工夫。”
陸建國心里默默想著。
一進軋鋼廠大門,他就察覺到不少工友投來的目光。
路過車間時。
王大花正巧抬頭,看見陸建國的瞬間,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昨日她離開院中時,陸建國分明醉得幾乎不省人事。
怎么僅僅一夜過去,這人竟好似脫胎換骨!
不但敢來上工,甚至顯得神采奕奕。
陸建國也瞥見了王大花,目光只輕飄飄掃過,如同瞥見什么污穢之物,轉身便走。
好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咱們走著瞧!
王大花心頭一緊——陸建國那眼神里,分明帶著譏諷!
她慌忙扯住賈東旭衣袖:“賈大哥,陸建國這是怎么了?莫不是瘋了吧?”
賈東旭也瞧見了陸建國。
想起昨夜此人頂撞壹大爺,今早又獨自享用早飯,心頭便竄起一股無名火。
“你管他作甚?”
他沒好氣地瞪向王大花,“難不成你還惦念著,想同他復婚?”
若非易中海的安排,賈東旭連這肥胖婦人的臉都不愿多瞧。
王大花急忙擺手:“賈大哥這話從何說起?我絕無此意!”
“就算往后淪落到沿街乞討,我也絕不回頭找他!”
“方才傻柱不也說了么,今日廚級考核,陸建國定然過不了……”
聽到這句,賈東旭臉上才浮出些許笑意。
食堂里。
陸建國剛踏進門,便見傻柱領著幾人圍坐吃飯。
灶臺上空空蕩蕩,顯然沒留他那份。
傻柱一見陸建國,立刻揚手指點:“那邊盆里的土豆白菜都備好了,趕緊干活去!”
“瞧你這德行,整日偷懶耍滑,怪不得媳婦跟你離!”
陸建國卻站著不動:“傻柱,你是一點沒把壹大爺的話聽進去啊。”
“壹大爺昨日剛說,男人離了婚不算丟人。”
“再說了,我好歹曾有過家室。”
“你呢?比我大上整十歲,至今連個媳婦影兒都沒摸著,倒有臉來說我?”
傻柱正啃著窩頭,聞言喉頭一哽,手指顫抖地指著陸建國,半晌擠不出一個字。
直到他把碗摔在地上,雙手死死掐住自已脖頸,眾人才反應過來——傻柱被噎住了!
險些背過氣去!
徒弟馬華和**慌忙遞水捶背,折騰好一陣,傻柱才緩過勁來。
“陸建國!”
“你個混賬東西,竟敢罵到我頭上!”
“看我不收拾你!”
傻柱漲紅著臉就要撲上去。
今 非得教訓這“絕戶”
不可。
陸建國卻不給他發作的機會,轉身朝外走去:“急什么?你那點心思誰不知道?”
“整天盼著賈東旭早死,好把秦淮茹娶進門——這事兒大伙兒心里都明鏡似的。”
“時辰不早了,我沒空陪你閑扯。”
主任交代下來,讓陸建國專心準備廚師評級**,手上的活計暫且不必理會。
活兒自然有人接手。
陸建國轉身要走,何雨柱猛地從凳子上竄起來,扯著嗓子嚷:“陸建國,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就憑你,也配去考級?今兒我要是不讓你從這軋鋼廠卷鋪蓋走人,我……”
話沒說完,陸建國又折了回來,神色平靜地截住話頭:“我要是考過了,你打算怎么辦?”
何雨柱把**拍得山響:“我給你跪下磕頭,喊你一聲爹!”
陸建國皺了皺眉,露出幾分嫌惡:“我可生不出歲數這么大的兒子。
不過你非要認輸認到這個份上,也行,再加五塊錢彩頭。
要是我沒考過,隨你處置。”
何雨柱這才覺得順了氣,咧開嘴:“成!陸建國,你小子別狂得太早!各位工友都聽真了,是他自個兒說的,考不過就滾出軋鋼廠!”
這場賭約像陣風似的,轉眼就刮遍了軋鋼廠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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