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秋天，墓園。，背影佝僂。：“清和走后的第七天，他開始流血。銀色的血。你父親和我奶奶……”，聲音有些啞：“他們到底在研究什么？”：
“父親從不細說。他只說那是‘天機’，說多了會遭天譴。但他去世前那段時間，經常半夜驚醒，對著空氣喊‘門不能開，開了就還不清了’。”

“門？”

“嗯。”

林晚走到書房，推開一面書架。

后面不是墻。

是一扇青銅門。

門的樣式和蘇硯在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小了很多，只有半人高。

門中央有一個凹陷，形狀正是乾隆通寶。

門縫里，滲出極淡的、銀色的光。

“父親說這是‘窺門’，是仿制品。”

林晚輕聲說：

“真品在‘那邊’。三年前開始，這門每隔幾天就會震動，發出嗡鳴。”

“每次震動，父親的眼睛就會流血色淚。”

她頓了頓：

“直到三個月前，震動的頻率變成了每小時一次。父親流了太多血，最后……”

她沒說完。

但蘇硯懂了。

右眼又傳來刺痛。

這次她沒抗拒，任由視野被金色浸染。

她看見——

青銅門轟然洞開，銀光如洪水般涌出。

直播結束后，蘇硯整理好羅盤，將舊木盒重新鎖進抽屜。

首個任務**完成，系統彈出積分提示，而蘇硯不知，這只是清償7600條債務的開端。

林建國站在光里，回頭看向她，銀色血液從七竅流出。

他張了張嘴，說了三個字。

然后光吞沒了一切。

畫面消失。

蘇硯踉蹌一步，扶住書架：

“你父親最后說了什么？”

林晚沉默了很久。

“他說——”

“蘇硯。”

蘇硯愣住：

“我的名字？”

“嗯。”

林晚看著她，眼神復雜：

“他說‘告訴蘇硯，****債，要由她來還了’。”

窗外炸開一道閃電。

雷聲滾過的剎那，蘇硯包里的乾隆通寶突然爆發出灼目的金光，與林家青銅門上的凹陷同時亮起。

嗡——門，開了。

不是緩緩打開，是炸開——

銀光如實質的潮水奔涌而出，瞬間吞沒整個房間！

蘇硯被光浪掀翻在地，耳邊響起無數重疊的聲音：

星辰運轉的嗡鳴、古老咒文的吟唱，還有一聲極輕的、熟悉的嘆息：

“硯兒，你還是來了。”

是祖母蘇清和的聲音。

光潮退去的瞬間，蘇硯看見門后的景象——

不是房間，是星空。真正的、浩瀚無垠的星空。

星海中央懸浮著一座青銅高臺，高臺上站著白衣的身影，長發在星風中飛揚。

那人回頭，蘇硯看見了對方的眼睛：

左眼是深邃的星空，右眼流淌著和她一樣的金色血。

然后一切歸于黑暗。

蘇硯醒來時，躺在自家沙發上。

窗外天已黑透，雨還在下。

她頭痛欲裂，右眼像被烙鐵燙過，抬手一摸，滿手干涸的金色血痂。

手機在茶幾上瘋狂震動，她拿起來，屏幕自動亮起——

天機直播系統仍在運行。

在線人數：

3，821。

彈幕區正熱議不休：

“仙子昏睡了兩小時零七分鐘！”

“跨界傳送對18%覺醒度初覺醒者負擔太大了！”

“@觀星臺首席你給的緩沖陣法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一條金色邊框彈幕緩緩飄過：

觀星臺首席：已調整陣法參數。蘇姑娘，感覺如何？

蘇硯盯著那行字，深吸一口氣按下語音輸入：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么？我***債又是什么？”

彈幕靜了一瞬，隨即爆炸：

“仙子說話了！聲音好好聽！”

“債？清和前輩的債是跨界因果債，天機譜上記了七千多條呢！”

觀星臺首席：蘇姑娘，此事復雜。若你愿意，我可開啟單向傳送，接你來觀星臺詳談。

坐標已發送，傳送陣已就緒。

選擇權在你。

屏幕彈出選擇框：

接受邀請/拒絕并關閉系統。

蘇硯看著選項突然笑了，笑著笑著，金色眼淚又流下來。

她抹了把臉，想起父親三年前的話：

“硯硯，***留下的東西全扔掉——尤其是那枚銅錢。因為那玩意兒不是遺產，是債。”

她當時不懂，現在總算懂了幾分，債主倒還算禮貌，至少給了選擇權。

她點開系統**查看打賞記錄：

劍閣掃地僧：打賞下品靈石x10，留言：仙子救人颯爽，一點茶水錢。

丹盟小火爐：打賞下品靈石x5，留言：期待仙子開播算命！想看破妄瞳！

合歡宗小師妹：打賞下品靈石x3，留言：仙子缺道侶嗎？我師兄可帥了！……

累計星力積分：87點。

她點開積分商城，第一頁陳列著：

止痛符（緩解破妄瞳反噬）：

10積分/張；

清心丹（穩定心神）：

15積分/顆；

跨界通訊符（單向）：

50積分/張……

第二頁則是高階道具：

窺天儀見習權限（1小時）：

500積分；

星力灌注（提升覺醒度1%）：

1000積分；

債務查詢（單筆）：

200積分。

蘇硯目光停在債務查詢上，點擊后系統彈出提示：

積分不足。請先完成新手任務賺取積分。

新手任務：開啟首次正式天機直播

任務要求：在線人數≥5000，直播時長≥30分鐘，解決一個真實命理問題

任務獎勵：300積分，守星佩（初級），債務查詢權限x1。

蘇硯盯著任務描述，右眼傳來熟悉的微燙感——

這次不是痛，是興奮。

她退出商城回到直播界面，對著星空**鏡頭說：

“在線的3821位，能聽見我說話嗎？”

彈幕瞬間爆炸：

“能能能！仙子請講！”

“仙子要開播了嗎？我這就去喊人！”

“前排售賣瓜子靈果！”

蘇硯無視插科打諢，繼續道：

“明天晚上八點，我開啟首次正式天機直播。主題是——破妄瞳首秀：從八字看跨界因果。”

“歡迎帶著問題來，也歡迎……”

她看向屏幕深處，仿佛能望見那座星空高臺。

“債主來。”

說完便關閉直播，手機屏幕終于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