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淵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睜開眼。,手機屏幕顯示著04:17。,才確認了一件事——錨點世界的一百年,于現實不過一天。。“時間流速比,約1天比一百年。主世界一日,錨點百年。”,發現已經空了。他捏扁盒子,起身走到窗邊。,零星燈火像困倦的眼睛。:702
一夜之間,自然流失了約150點。如果什么都不做,他還能存活——
如果沒有補充的話,也就兩個小時。
他重新坐回沙發,閉上眼。意念沉入那片荒蕪的世界。
石像前,光人依舊靜立。
而百米外的空地上,一百個赤身**的人類或坐或站,眼神茫然如新生兒。
他們是最基礎的模板:成年體態,健康的膚色,但智力僅如幼童,需要一切從頭學起。
林淵以靈魂的視角俯瞰。
創造100單位智人,消耗信仰:100點
當前信仰:602
他“聽”見光人的匯報:“造物主,已按您預設完成基礎創造。
單位已激活生存本能,但無語言、無工具、無社會概念。”
“灌輸基礎知識需要多少信仰?”
“定向灌輸給單一單位,約1點。群體消耗太大,建議建立‘傳承機制’。”
林淵鎖定了他第一個創造的那個男人,可能是單獨創造的緣故,他比其他人都要高大些,面容也更分明。
就叫他“**”吧,以那座石像為名。
消耗1點信仰
**突然渾身一震,雙眼驟然清明。
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識:如何鉆木取火,如何**石矛,如何辨識可食植物,如何搭建遮蔽所,如何用簡單聲音溝通……所有人類在原始時代用百萬年積累的生存智慧,被壓縮成一場醍醐灌頂。
“我叫**!”
**跪倒在地,朝著石像——他潛意識中感知到的“源頭”——叩首。
“神……是您嗎?”
林淵沒有回應。
他讓光人傳遞了第一個神諭:“帶領他們活下去。信奉我,將得庇護。”
時間在錨點世界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林淵的意識懸浮于時間流之上,像翻閱一本加速播放的紀錄片:
第一年,**憑借知識帶領族群在石像旁建立第一個聚落。
他們學會了用燧石**工具,用藤蔓**木棍。夜晚圍在篝火旁時,**會指向石像,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那是“神”的雛形。
第十年,族群擴張到一百二十人。
他們馴服了一種類似野羊的動物,開始在沼澤邊緣開墾簡陋的田地。
石像周圍建起了木柵欄,每天清晨都有人前來跪拜。
但信仰值增長極其緩慢。
光人分析:“單個智人每日可產生約0.01點信仰,但需維持‘信仰聯系’。
當前有效貢獻者:約60人。”
也就是說,這百人部落一天只能提供0.6點信仰。
第二十五年,災難降臨。
那是一個暴雨夜,森林里沖出一群綠皮膚的類人生物——它們比人類矮小,但成群結隊,獠牙外露,手持粗劣的石斧。
它們尖叫著沖垮了柵欄。
人類拿起石矛抵抗,但對方數量太多。鮮血染紅泥地,哭喊聲淹沒在雷雨中。
林淵以神明的視角俯瞰這場**。
他本能地想做些什么——比如消耗信仰制造一場**,或者召喚閃電——但光人冰冷地提醒:“不建議介入。
當前信仰儲備無法支撐大規模神跡。且自然選擇是篩選優質眷屬的必要過程。”
那一夜,人類死了三十七人。
**在石像前跪到天明,額頭磕出血痕:“神啊……為何不救我們?”
林淵沉默。
第五十年,人類數量緩慢恢復到八十人。
林淵注視著這一切,很多新生兒都沒有熬過去。
智人8歲前基本上就是一道天譴,這種環境下夭折率太高了。
他們學會了制造更精良的**,在聚落周圍挖掘陷阱。
**老了,他的兒子“石骨”成為新首領。部落開始嘗試向森林邊緣探索。
但森林是另一個地獄。
那里有身高近三米、皮膚如樹皮般的“木巨人”,隨手就能拔起小樹作為武器。有能在陰影中潛行的“夜行族”,專門襲擊落單的人類。
還有沼澤里的“沼棲者”,會用帶刺的長舌將人拖入泥潭。
人類太脆弱了。
他們的骨骼易碎,力量弱小,成長緩慢——一個孩子要十五年才能成為合格戰力。
而他們的敵人,許多在幾年內就能成年。
第八十三年,石骨死于一次狩獵。
他被一只長著六條腿的劍齒虎狀生物撕開了肚子。
雖然回來了,但也是沒救了。
臨終前,他將染血的石斧交給兒子“石心”,只說了一句話:“繼續……拜神。”
他臨死前也沒忘記林淵給他的囑咐。
石心看著父親逐漸冰冷的**,第一次對石像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林淵再次“聚焦”時,錨點世界已過百年。
石像依然半埋土中,但周圍已完全變樣:簡陋的木屋圍繞石像呈環形分布,中央空地豎著圖騰柱,上面粗糙地刻畫著一個人形——那是人類想象中的“神”。
但整個聚落,只有五十三人。
他們比百年前的人類更精瘦、更警覺,眼睛里沉淀著世代積累的苦難。
孩子們不再玩耍,五歲就開始學習**陷阱和辨認毒菇。
石心已經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鬢角斑白。
他正主持一場葬禮——又一個年輕人在森林邊緣被面板更新沼棲者拖走了。
人群沉默地圍著墳堆。
沒有人哭泣,仿佛死亡已是常態。
一個婦女突然尖叫起來:“拜神有什么用!我丈夫拜,我兒子拜,但他們還是死了!”
石心沒有制止她。他只是望向石像,眼神復雜。
光人的匯報在林淵意識中響起:“百年觀測總結:智人單位生存率52%。平均壽命38歲。當前每日信仰產出:約0.5點(部分單位信仰動搖)。結論:該種族在此生態位競爭力低下。”
林淵看著面板上僅剩的503點信仰。
百年時光,人類的掙扎、死亡、微弱的希望,在他眼中不過一天一夜。
那些具體的痛苦被時間加速稀釋,只剩下冰冷的數字:
投入101點信仰(100人+1點知識灌輸)。
產出約的信仰值抵去自然流失消耗了信仰值。
林淵大致算了一下。
答案是無**向收獲,凈虧損。
這個實驗失敗了。
林淵的意識從錨點世界抽離。
窗外天已大亮,城市的喧囂透過玻璃滲入。
他坐在晨光里,給自已倒了杯冷水,一飲而盡。
百年興衰,如飲冷水。
“告訴我,”他在腦中詢問光人,“最優解是什么?”
光人的聲音毫無波瀾:“建議放棄純血智人路線。進行基因融合實驗。”
“融合?”
“數據庫中存有部分類人生物基因片段:木巨人的力量、夜行族的敏捷、沼棲者的環境適應力。可嘗試與智人基因融合,創造新眷屬種族。目標:縮短成長期,提升個體戰力,維持基礎智慧。”
林淵眼前浮現出新的界面:
可融合基因片段
1.木巨人(片段完整度12%):力量+3,體質+2,成長期-50%,智力-1
2.夜行族(片段完整度8%):敏捷+3,夜視能力,皮膚色素沉淀(灰黑色)
3.沼棲者(片段完整度15%):水下呼吸(有限),毒素抗性+2,皮膚分泌黏液
4.???(未知片段,來源:石像殘骸):完整度3%,效果未知
“石像殘骸中有基因片段?”
“檢測到微量神性生物殘留。融合風險:極高。收益:未知。”
林淵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早餐攤升起的蒸汽。
現實世界的人們在為一天的生計忙碌,而他在另一個維度,決定著一個種族的存亡。
他想起石心最后那個眼神——不是虔誠,不是怨恨,而是一種深沉的疲憊。
百年供奉,換不來神的垂憐。
“如果融合新種族,現有人類如何處理?”
“建議保留為對照組。或……自然淘汰。”光人的話語不帶絲毫感情。
林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開始設計第一個融合方案。
以智人為基底,優先融入木巨人力量與夜行族敏捷。保留基礎智力,成長期控制在五年以內。”
“需要信仰值進行模擬推演:50點。”
“批準。”
信仰-50,剩余453
大量的基因圖譜在他意識中展開、碰撞、重組。
光人不斷報出數據:“力量達標……敏捷達標……智力閾值維持……成長期4.7年……穩定性67%……建議加入穩定劑……”
“用什么做穩定劑?”
“建議使用‘未知片段’。檢測到其具有強大的基因黏合特性,但可能引入不可控突變。”
林淵看著那個問號。
百年來,他第一次在決策上猶豫了。
但信仰值的倒計時在腦海中滴答作響,像**犯耳中的秒表。
“加入。”
新的藍圖生成:
新眷屬種族(未命名)
基底:智人(模板)
融合基因:木巨人(力量)、夜行族(敏捷)、未知神性片段(穩定/變異源)
預估屬性:力量7-9,敏捷6-8,體質5-7,智力4-6(智人基準為5)
成長期:4-5年
特殊能力:夜視、中等力量、???
穩定性:71%
(創造力與智力低于普通智人)
創造單耗:預計2-3點信仰/單位
“變異風險?”
“未知片段可能引發形體變異、能力覺醒或……信仰需求異常。建議首批創造數量:10單位以內,進行觀察。”
林淵望向窗外,陽光有些刺眼。
他也想做一個給予生命、接受朝拜,賦予信徒關懷與恩賜的神明。
現在明白了:神不是慈父,是育種員。在生存的試驗田里,溫情是多余的肥料,只有最堅韌的種子才配發芽。
“準備創造吧。”
林淵說道:“在石像以南的河谷,建立新聚落。與人類聚落保持距離。”
“人類聚落那邊?”
光人發出疑問。
“繼續觀察。不介入,不回應。”
說出這句話時,林淵感到某種東西在胸腔里碎裂。
很輕,像百年時光里某片無人記得的落葉。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平靜冰冷。
這或許就是神性。
信仰:453點。
自然流失速度:0.1點/秒。
時間,從來不是神明慷慨的贈禮,而是懸在他頭頂的斷頭臺。
而他必須,在鍘刀落下前,培育出足夠強大、足夠虔誠的眷屬。
足以逆轉這場死亡倒計時的眷屬。
窗外的城市徹底蘇醒了。
車流聲、人聲、遙遠的施工聲交織成現實世界的**音。
林淵關上窗,拉上窗簾。
手機鈴響起,看著多條未接來電他直接選擇了關機。
房間里重歸昏暗。
他坐在沙發上,閉上眼,意識再次沉向那片需要新神的土地。
百年一瞬,生死如沙。
而神明的試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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