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三十六洞天，不在任何一處可以丈量的地方。“道”的盡頭。，撕裂虛空，穿越混沌，在無邊的虛無中走了很久。多寶跟在他身后，一言不發，但眼底的震驚越來越濃。，看見開天辟地以來隕落的大能殘骸漂浮在混沌中，看見一些無法名狀的存在在遠處窺視，又很快退去。，他們停在一座宮殿前。，懸浮在混沌中，通體紫金色，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殿門敞開著，里面隱約傳來誦經之聲，但仔細聽，又什么聲音都沒有。，仿佛那扇門后藏著整個宇宙的秘密。他連忙垂下眼，不敢多看。。
片刻后，他抬腳跨過門檻。

大殿內空蕩蕩的，只有正中擺著一個**。**上坐著一個老者，須發皆白，身穿紫色道袍，面容古井無波。

鴻鈞老祖。

萬道之祖，天道代言人，三清的師尊。

“徒兒通天，見過師尊。”通天拱手行禮，禮節一絲不茍。

鴻鈞抬眼看他。

那目光落下來，仿佛整個天地的重量都壓在了通天肩上。換做尋常大羅金仙，這一眼就能讓他道心崩潰，跪地求饒。

但通天只是站著，紋絲不動。

他的元神深處，那道古老的法則輕輕震顫，將所有威壓盡數擋下。

鴻鈞的目光微微一頓。

“你……不同了。”

“弟子最近參悟了些東西。”通天淡淡道，“略有所得。”

鴻鈞沉默片刻，然后道：“何事？”

通天直視著他的眼睛。

“弟子想問師尊——封神榜，是怎么回事？”

鴻鈞沒有說話。

通天繼續道：“弟子聽說，封神榜已經擬好了。截教占七成，闡教三成，人教兩成。敢問師尊，這是誰定的？”

“三教共議。”

“共議？”通天笑了，“弟子怎么不記得，有人來問過弟子的意見？”

鴻鈞看著他，目光深邃。

“通天，你想說什么？”

通天收起笑容，一字一句道：

“弟子想說——這個封神榜，截教不簽。”

話音落下，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多寶在殿外聽得心驚肉跳。師尊這是在干什么？和師祖叫板？

鴻鈞沉默了很久。

久到多寶以為他會發怒，久到混沌中的浪濤都平息了。

然后，鴻鈞開口：

“你可知道，封神榜是天道的意志？”

“知道。”

“你可知道，不簽封神榜，就是與天為敵？”

“知道。”

“你可知道，與天為敵的下場？”

通天笑了。

“師尊，”他說，“弟子只知道——截教那些弟子，什么都沒做錯。憑什么要他們上榜？”

鴻鈞沉默。

通天繼續道：“師尊說天道是意志。那弟子想問——天道的意志，就一定是對的嗎？”

鴻鈞沒有回答。

通天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拱了拱手。

“師尊若無其他教誨，弟子告退。”

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鴻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通天。”

他停住腳步。

“那道法則，”鴻鈞說，“好好參悟。”

通天回過頭，看著鴻鈞。

鴻鈞的目光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去吧。”鴻鈞擺擺手，“別讓人等太久。”

通天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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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紫霄宮，多寶終于忍不住問：

“師尊，師祖他……是什么意思？”

通天望著混沌深處，目光幽深。

“不知道。”他說，“但有一件事為師知道了——”

“什么事？”

“師尊他，沒有阻止我。”

多寶愣住。

通天轉過身，向碧游宮的方向走去。

“走，回去。”

“回去做什么？”

通天嘴角微微上揚。

“回去開山門。”